小妘笙被逗得咯咯大笑。
「好不好玩?」蒲忻澜举着小人儿笑问道。
小妘笙拍着手道:「再来一次!」
直到小妘笙玩累了,妘碧仙子便抱着孩子回去了。
临走前妘碧仙子道:「我还是很好奇,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方才就想问……」
蒲忻澜戳着妘碧仙子怀里小妘笙肉嘟嘟的脸蛋,闻言抬起头道:「不用冒昧,随便问。」
妘碧仙子便问道:「修竹君可有意中人?」
「意中人?」蒲忻澜怔愣了一瞬,第一反应是回想这些年遇见过的人,然后他发现频繁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居然是他的师弟,但这也正常,毕竟只有喻逍漓成天往他的山头跑,其馀的人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这么说他连能发展成意中人的对象都没有。
他正要否认,妘碧仙子就道:「修竹君犹豫了,那便是有。」
蒲忻澜语调上扬地「啊」了一声。
「这种问题的答案往往都是下意识的,」妘碧仙子道,「修竹君脑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蒲忻澜差点脱口而出「我师弟」三个字,话都到嘴边了被他险伶伶地刹住了,他第一个想到他师弟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身边常年只有他师弟,他脑子里没有别人可想,这也算?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可以再把他的人生经历往前倒退个二百五十年,那时候他还是遇见过一些可人的,随便一个都够得上「意中人」三个字,人生在世谁还没有轰轰烈烈地当过几回傻缺啊,只可惜如今年月太过久远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好像每回有点端倪都会被某个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搅黄。
蒲忻澜扪心自问,并如实道来:「确实有过,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妘碧仙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我看人一向很准,修竹君定会遇到良人的。」
蒲忻澜想说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想这些真的会害臊,但这话他不好说出口,只能礼貌客套道:「那便借你吉言了。」
妘碧仙子抱着小妘笙离开后,蒲忻澜也准备回去了,此时已月上梢头,他在栾树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玉灵峰的师徒们,他也不打算去找,就踱着步子往林外走去。
这时候来参加晚宴的仙修都已散的七七八八,只三三两两的在林中闲叙,由于栾树林很大,越往林外走基本就不见什么人了。
月光很亮,在林中洒下一地斑驳的银霜,蒲忻澜一边悠闲地哼着小曲,一边想着再给小妘笙做些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他微微出着神,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皱了皱眉,正要回头看去,手腕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拽着他不得不往后倒腾了半步。
如此失礼的举动不仅把他吓了一跳,也让他有些气恼,他忍着脾气没立即发作,来人就喊道:「师伯。」
蒲忻澜瞬间就歇了火,他诧异道:「子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们给了,就喝了。」岑子宴的声音带了点意味不明的委屈。
蒲忻澜不禁气结:「你傻呀,他们给你你就喝?喻逍漓怎么也不拦着点。」
岑子宴道:「师尊也喝多了。」
蒲忻澜朝他身后看了看,道:「那你师尊人呢?」
岑子宴摇摇头道:「不知道……」
「嘶……」蒲忻澜感到有些牙疼,「算了,先送你回去吧。」
「师伯……」
「嗯?怎么了?」蒲忻澜问道。
岑子宴一直攥着蒲忻澜的手腕不放手,低声道:「师伯,师伯……」
蒲忻澜正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怎料这家伙醉了酒下手没轻没重的,他没能抽出来,又听岑子宴念经似的喊自己,不由得有些心累:「怎么了?你是真有事,还是单纯的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了,嗯?」
岑子宴并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道:「师伯……忻澜……」
「啪!」
这一声叫的蒲忻澜悚然一惊,一巴掌打掉了岑子宴攥着他手腕的手:「兔崽子,喝多了就开始没大没小了是吧?」
「我……」岑子宴看着蒲忻澜,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进了衣领,他只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绳,没看见系在红绳上的月牙琥珀。
「我头疼。」
「行,看在你平日里听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蒲忻澜顺了顺心气,抓住他手肘道,「头疼回去睡觉。」
岑子宴被蒲忻澜拉着走了一段距离,倏地停下了脚步,在蒲忻澜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再次将人往回一拉,蒲忻澜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