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郎遥说的确实在理,他们要真是把矛头指向蒲忻澜,那不是着了那两个小贼的道了。
待到众人的目光有所转移,蒲忻澜才放开喻逍漓,小声对他道:「别胡闹,没事的。」
喻逍漓忍了又忍,才压下心口那口气。
林邶柘气愤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过了身,不再言语。
其实蒲忻澜可以理解林邶柘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身为仙山掌门,向来守正不阿,赏罚分明,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辱没门风的事情他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这件事的确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但蒲忻澜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愿意受罚,只是对不起如今这层身份。
礁石上的两个散修见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们身上,黑衣散修便有些急了:「这就完了?这还不叫包庇吗?」
一个抱着琴的琴修道:「比起你们下毒害我们众多弟子中毒,修竹长老的那一点过错不过是九牛一毛,两位若是执意不说,那便直接押送九重坊,大刑伺候!」
听罢,黑衣散修立马用肩膀拱了拱白衣散修,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白衣散修黑着脸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琴修道:「你们果然有同伙!诸位,我们不妨速速布阵,来一个瓮中捉鳖!」
白衣散修一惊,骂道:「你个蠢货!暴露了他们更不会来救我们了!」
黑衣散修慌张道:「那怎么办!」
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海岸边突然起了一阵狂风,众仙修即刻戒备起来,下一瞬礁石上的阵法便毫无徵兆地破了,紧接着那两个散修遽然被卷上了天,几名性急的仙修祭出法器便御风追上前,却被一道半空中徒然迸开的阵法直直地弹了回去!
阵法消弭的刹那,乍起的狂风骤然平息,海上激烈拍打礁岩的浪涛也在瞬息之间落了下去,激起一片冲天的水雾,水雾之后,是一个悬停在半空中头上长着两只角的高大男人,俨然是一只魔,男人手上拎小鸡似的拎着两个人,正是那两名被卷上天的散修。
黑衣散修长出了一口气道:「关烨大人,您可来了……」
关烨手指一动便断了两人身上的缚仙索,随后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地松了手,两人差点头朝下就栽海里,赶忙手忙脚乱地扑腾起来,施法回到了半空中。
关烨一边嫌弃地拍了拍手,一边不急不徐地道:「子宴兄,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何不速速现身?」
「子宴?」
听到这个名字,蒲忻澜和喻逍漓的神情都变了变,不待两人有所反应,又一道阵法在半空中迸开,随后两道人影从阵法中心飞了出来,正是岑子宴和丛苋,只不过丛苋是被岑子宴推搡着出来的,她的身上捆着绳索。
「小师妹?!」江意迟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声,沈令白和沈令青更是闻声拔出了灵剑。
阵法自行散去后,岑子宴便祭出沧漫,携着丛苋站在了剑身上。
甫一现身,丛苋便挣扎着喊道:「师尊!他是骗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喻逍漓瞳孔一缩,呵斥道:「混帐东西!你在干什么!」
岑子宴先看了蒲忻澜一眼,才道:「师尊,我没有伤害师姐。」
言罢,他的手一抬,轻轻将丛苋推了出去。
关烨在一旁道:「子宴兄未免太温柔了,我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关烨已经广袖一挥朝丛苋甩了一道疾风,丛苋的身上本就缚着压制灵力的绳索,根本无法躲闪,直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就往海里跌去。
「你!」
岑子宴眉心一紧,正想出手挽救,喻逍漓已经一条灵力幻化的绸带飞了出去,缠住丛苋的腰将小徒弟拉了回来。
关烨不咸不淡地道:「看吧,用不着你怜香惜玉。」
丛苋平稳落地后,喻逍漓抬手一记灵光斩下,丛苋身上的绳索瞬间四分五裂,落了一地。
「可有受伤?」喻逍漓问。
「没有,师尊,师弟确实没有伤我,但是……」丛苋抬头看向海面上空的岑子宴,愠怒中又带着几分不解,「他是魔族中人。」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阵惊骇,先不说玉灵君的弟子怎么会是魔族中人,这些天与岑子宴同在一个屋檐下,谁也没有察觉到分毫魔族气息,全然不像那个一出面就气味熏人的关烨,众人不用猜都知道此人是魔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玉灵君的弟子与魔族暗中勾结?」
「玉灵君可知此事?」
「芙蓉仙岛有术法禁制,魔族是怎么上岛的?」
「下毒之事是否与玉灵君的弟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