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手里捧着的樱桃脯往他跟前递了递:「你也尝尝。」
「小的就不吃了,」七星打开房门,将柳岁岁迎进来,随口又说,「主子让小的昨日晚上就给姑娘买了这些,您没看见吗?就在小几上。」
柳岁岁正往嘴里塞樱桃脯,一听这话,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
「是小的错,小的想着您能看见,便没和您说。」七星迎着柳岁岁往里去。
柳岁岁捧着果脯,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了沈工臣。
他还是上午那身锦袍,黑色锦袍,只衣襟的位置有几分暗红,将他原本就强大气场,衬得多了几分冷意。
这时,七星双手拎着一堆蜜饯走过来,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铺了满满一桌。
他笑着招呼愣在原地的柳岁岁:「娘子快来,都是你昨日点名要吃的,主子让小的都买来了。」
上一刻还对沈工臣心有埋怨的柳岁岁,此刻看着那铺了一桌子的糕点蜜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
他喜欢冷脸就让他冷嘛。
他喜欢阴晴不定就让他去嘛,她为何不能顺着他,非得和他抗着来呢。
细细想想,沈工臣待她很好的。
七星适时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柳岁岁站在桌子前,看着满桌子都是她喜欢的糕点蜜饯,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抬头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脸上,紧绷的线条昭示着他此刻心情的不爽。
但没关系,她缓和就是了。
于是,放下手里的樱桃脯,亲手倒了杯热茶端着就走了过去。
她站在桌子前,看着正在处理公文的沈工臣,将手里的茶盏递过去:「四爷,你一下午都在忙吗?要不休息一下,喝杯热茶吧。」
沈工臣没理,头也未抬。
柳岁岁又将声音放软了几分:「四爷……」
沈工臣依旧没理。
柳岁岁索性将茶盏放在他面前,随后趴在他面前,看着他手里的信件,密密麻麻一大片,她看也看不懂。
于是转身抓了一把乌苏梅,又回到书桌前。
她趴在上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忙,也不说话。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吃梅子的动静,偶尔有翻书的声音夹杂在里面……沈工臣终于被她吵得分了心。
手里的信件终于被他放了下来。
他抬头看她,目光深沉中泛着冷:「你打扰到我了!」
「是吗?」柳岁岁抬着小脸,嘴里还含着梅肉,声音含含糊糊,「我都叫你半天了,你却不理我!」
「你还需要我理你吗柳岁岁,回到你的地盘,这里都是你认识的人,你还有好朋友忙着要见……」
「等等!」柳岁岁终于听出他话里不一样的味道来,她双眸灼灼地盯着沈工臣,「四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江时一个朋友,我就见了他一个人……」
「这还不够吗?」沈工臣沉声打断她的话,「你还要见几个?」
柳岁岁有些莫名:「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你可是答应了的,怎么这会儿又揪着这事不放了?」
「朋友?你和江时仅仅只是朋友?」沈工臣冷声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