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福泽绵长才有天下太平,大清再不会出您这样名垂千史的英明圣君!」
「对奴婢而言,绝不可能有其他缘由可获得的利益,比得过忠心于您这样的君王。」
这说法倒是新鲜,也现实到让人信任,康熙眸底的杀意淡了些,更添几分玩味。
「哪怕朕要你的命?」
方荷毫不迟疑:「哪怕要奴婢的命!」
康熙点点头,「好!梁九功,赐她一杯毒酒。」
梁九功端着早准备好的酒走过来,冲方荷笑得怜悯。
「姑娘可端稳了,这酒见血封喉,保管不叫你多一分痛苦。」
方荷猛地哆嗦了一下,咬咬牙站起身,拼命叫自己保持冷静,去端那青色碎玉纹的酒杯。
刚才康熙对她的杀意不是假的,思及刚才康熙说的面善……不选是死,选还有一分生机,赌了!
她闭上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闻到了浅浅的甜杏仁味儿。
什么毒药是这个味儿来着?
她在心里呜呜哭着,怎么都想不起来,还得狠下心将酒杯往唇边凑。
在酒杯沾到唇的那一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随即她的腰肢便被箍住。
康熙温柔到几近情人呢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姑娘,慢一些,朕信你,来!」
康熙捏着她的手腕,引方荷往一旁走了几步,而后手下略一用力,她手中的酒杯落在旁边的花盆里,滋滋作响,明显是剧毒。
方荷这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心头渐渐升起说不清是荒谬还是惊恐的复杂情绪。
玩儿真的啊?!
她也不管身边是谁了,抓着有些硌手的衣裳,慢慢往下滑。
以前方荷只怕穷,所以不知道被吓到瘫软是怎么回事,她越穷越能支棱。
现在她懂了,呜呜突然被砸死和主动找死是两码事!
吓死她了!!
康熙看着软在自己脚边的小地鼠,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出去大半。
他戏谑:「看来你也不是不怕死。」
方荷感觉自己脑子嗡嗡响,捂着脖子喃喃道:「能不怕的只有别人去死……」
康熙哼笑,「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布库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以朕所知,徐佳氏并无人擅武。」
方荷依然捂着脖子不动,吓傻了一样,磕磕巴巴回话。
「我摔着脑子的时候,生死,死之间,在一个奇怪的仙境似的地方,遇到一个爱穿红衣的老妇人。」
「她,她说怕我,不,怕奴婢孤苦,遇到负心汉,教了奴婢几招有用的手段,用来,来保命呜~」
她没撒谎,上辈子对大清而言就是奇怪的仙境。
过肩摔和防狼三件套,是被耿舒宁拉着,跟一个爱穿红衣的退休女干警学的。
康熙若有所思,挑眉问:「你先前放倒朕的手段就是跟老妇人所学?共几招?」
方荷稍稍缓过点神,心头有点不妙的预感,却不敢不答。
「四,四招。」
康熙心头最后一点介怀也一扫而空,他兴致颇为高昂地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