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懂男人,梁鹤深那满腹花花肠子就差掏出来勒人脖子上了。
阮多宝险些一口浓血喷出来,再扫一眼牌桌,一个个眼瞎了,腻歪成这样了都不管?
他转身打电话摇人,挂了电话后往沙发走,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妹宝,你这么看手机,眼睛要不要了?」
妹宝全神贯注,根本没听见。
梁鹤深搡了搡她:「妹宝,二哥叫你呢!」
妹宝这才侧眸,
淡淡瞧阮多宝一眼,转个身,面朝梁鹤深,不理他了。
「……」阮多宝不得不转移目标,笑容佻达,「世叔,您不玩牌吗?」
梁鹤深平静地与他对视,只一眼,棋盘上的黑子白子丶杀伐攻势都在眼底了,真是……好烂的招式!然而梁鹤深不打算接招,他笑了笑:「我对这方面毫无涉猎,不便打扰大家雅兴。」
阮多宝绵长地「哦~」了声,轻蔑哼笑:「我还以为您什么都会呢!看来也不是嘛!」
梁鹤深笑意温和:「是,才疏学浅让二哥见笑了。」
「……」什么阴阳怪气皱巴黑心老苹果?阮多宝勾勾唇角,没打算就此收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呢?这东西很简单的,我教您啊!」
梁鹤深才不会上当,这家伙就是想看他出丑:「我……」
「我也可以教您!」妹宝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阮多宝不屑地瞄她:「你那牌技忒烂,一边儿去!」
妹宝刹时从梁鹤深怀里撤去,跳起来,猫儿一样蹦过去:「试试?看我今晚能不能赢你?」
阮多宝呸掉瓜子壳,挑眉:「那你输了怎么办?」
妹宝仰仰下巴,不知天高地厚地承诺:「随你处置咯!」
玩得够大!阮多宝眼神清亮,想起二娘的嘱咐,瞬间对梁鹤深那号人没了兴趣:「你确定?」
妹宝话不过脑,刚要回答,手腕被梁鹤深一把抓住,他眸中含笑:「妹宝,你还是先教教我吧。」
无语了,他怎么就头脑发昏应战了?
梁鹤深于是替换阮玉宝坐上了牌桌,左侧是阿妈,右侧是李家婶子,对面是阮多宝。
阿妈和阮多宝睨向他的目光像寒刃,梁鹤深可以理解,怪的是,这位素未蒙面的李婶子怎么看他也带着敌意?这局面,不像打牌,像打人。
妹宝跟着坐在他身边,前三局,她一边教他牌桌常识,一边毫无章
法瞎指挥,梁鹤深算是明白了,她的牌技确实忒烂。
在妹宝的指挥下,梁鹤深连败三局。
不过没关系。三局,够他总结规律了,从第四局开始,梁鹤深威严凛然丶杀伐果决的上位者姿态初见端倪,不过举手投足间还是云淡风轻丶泰然自若,第六局开始,已经完全掌控全局,游刃有馀了。
每一落牌,都能让对面那位眉头蹙一蹙,却还能拿捏微妙的分寸感,不让左右二位败得太难看。
妹宝也不再瞎指挥,仰望他的眼神像仰望星辰:「世叔,您学得好快!」
梁鹤深微微一笑,视线从牌面上收回,抬指碰碰她的鼻梁:「是阮老师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