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昨晚……对方已经尽力温柔了,段珂毓咳了一声,有些羞耻,还有些甘之如饴。
席珩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廓,「别动了,我把早餐拿进来。」
他开门出去了,段珂毓想去洗漱,撑起上半身时感觉指间有个冰凉的小东西,手指被咯了一下。
他低头,才发现左手无名指被戴上了一枚戒指,宝蓝色的蝴蝶兰钻闪着晶莹的光泽,是秋月七年前为国际海洋环保设计的作品,可是这戒指早就被人买走收藏了啊?
段珂毓猛然想起前几天席珩去参加的那场慈善晚宴。
他快速套好睡衣,下床开门,朝着男人飞奔而去,一跃而起攀上男人的肩膀,「我要和你结婚!」
席珩手中的餐盘差一点被撞掉,接住青年后才放下食物,宠溺一笑道:「恐怕暂时不行。」
?什么意思?
段珂毓松开抱着男人是双臂,「你不愿意?」
席珩将手机递还给他,「看看消息。」
目前为止,段珂毓所修课程的成绩都很优异,且已经修够了足够毕业的学分,范新雅询问他是否愿意申请联合培养,名额很少,但如果申请成功,就可以进入CRA。
范新雅很乐意给他写推荐信,当然推荐信也不太重要,毕竟Aiora作为CRA的教授,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段珂毓做她的学生了。
挂断电话,段珂毓扣下手机,抬头看男人,「你想让我去?」
席珩倚着吧台,撕下一块面包塞进他嘴里,反问他:「你不想去?」
段珂毓嚼着面包沉默了,光是CRA对他就具有天大的吸引力,更别说还有崇拜已久的偶像——秋月老师虽然不招收专业学生,却被CRA聘为了终身的专座讲师。
摆在眼前的机会,是段珂毓梦寐以求的,他无法拒绝,可是……
「我去伦敦的话,我们就要异地,不,异国恋了。」
他在席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悲伤和不舍,于是加重语气道:「异国恋,三年!」
在某种程度上,段珂毓对人生是非常虔诚的,他喜欢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全力以赴,只有不遗馀力,才不至于追悔莫及。
可人生喜欢让他做选择题,在考入心心念念的大学时宋景焕陷入人生低谷,在和席珩热恋时从天而降命运的橄榄枝,好像恶趣味的探究,看他到底如何抉择。
爱情还是前途,亘古不变的选项,段珂毓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幸福,然后事实证明他选错了。
现在他又面临这个致命的选择题,段珂毓觉得宁雨骂他骂得对,他确确实实是个恋爱脑,这么好选的答案,他竟然犹豫了。
去伦敦,有恩师提携,可以见到偶像,拥抱最热爱的事业,功成名就近在眼前;陪在席珩身边,说不定又会被抛弃,被背叛……吃一堑长一智,席珩说得对,人总要趋利避害。
「三年,不算长。」男人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好像此刻踌躇纠结的只有他。
段珂毓摸了摸无名指的戒指,「也不算短,我们才认识半年。」
为了爱情留守,永远站在席珩的光芒身后,他一定会后悔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可去伦敦三年,若能跻身珠宝界名流,众星捧月,他也难保不会遗憾——风华正茂时爱人没有陪在身边。
他哪样都无法放弃,可人不能太过贪心。
他眉头越锁越深,席珩轻笑着抬手碰他眉间,「三年真的不长,珂毓,我已经活了28年了。」
他拉过段珂毓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眉眼认真:「没有你我都过了28年,再等三年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我也有不忙的时候,一张飞机票就能到的地方,不至于让你葬送梦想。」
白金的戒托镶着碎小的细钻,反射出星星点点的璀璨,比不上男人眸色星光半分,段珂毓一时怔住,席珩见状道:「这样吧,你选CRA,我选你。」
「你……」
好像有人拿熨铁烫上心脏,灼的段珂毓浑身疼,「你等我?」
「当然。」席珩的手掌覆上青年的双眼,指间氤氲温湿,「我和源源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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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段珂毓完美过上了梦想生活,与爱人同居,养一只小狗,做着自己喜欢的珠宝设计,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4月20日,Aiora参与策划的高级珠宝展首次在雪梨展出,段珂毓和宁雨在生态公园遛狗,宁雨拿手机刷着国际论坛,「我看反响都还不错诶,你们真有才啊,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