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最近手头都不宽裕,赵雨梅自然没有买那些撑脸面的首饰,给余礼和李铭川各买了一匹做冬衣的厚麻布,这布料价格要贵些,但厚实,缝好两层后能挡风。桥西村的人大多往里塞些棉花,能穿一个冬日,穿破了就补,实在补不了了还会拆了做棉被。
赵雨梅又在里头放了一吊钱,没有能力给更多了,也算是全了她疼余礼的一片心。旁边还有一些针线,和余雪为他缝的发带,同他的绢布衣裳是同一匹布上的,上面很努力地绣了一些花样,余礼笑了笑,如此一来,他的亲事,哥哥买了箱子,娘买了布,小妹做了发带,爹做了糕点,也是一种圆满了。
左右无事,他便把厚麻布拿出来用针线就直接开始做了。早在做夏衣时,他就找李铭川要了尺寸,现在也无需去量。这段时日他的针线功夫好了不少,做起来又快又齐整。倒是李铭川进来一趟吓一跳,劝着他休息,不急这一时。
余礼嘴上应着好,人一出门,又开始了。等李秀兰进来给他送晚饭,他才惊觉过了很久了。夏日里日头长,现在天还亮着呢,竟一时没发觉。
吃过晚饭,客都回去了。余礼忙把喜服一换,出门一起扫地洗碗筷收拾东西。李家又忙了好一阵,才堪堪收拾齐整。
赵雨梅擦擦汗,道:「现在只有村里人送来的礼还没收拾了,这就你们小两口自个儿来吧,时日也不早了,我们就不耽搁你们了。」说罢两家人便打算走。
余礼忙喊住她们,从灶房里又是一阵折腾,装了不少的剩菜,说是剩菜,其实都是没上桌的,上桌了的都被吃个干净。他提了两大篮子出来,道:「娘,大伯娘,今日你们受累了,提些菜回去吃吧。」
赵雨梅和大伯娘都说:「你们小两口留着吃,我们今日吃了不少呢。」
余礼笑着递到人手里,道:「有呢,我们也吃不完,天气太热了,放不得呢。」
她们便也接了篮子走了,回去是馀风赶牛车送的,他年轻脚程快,送到家后把车还给村长家,再走回去就是了。
现在,家里只剩他们俩了,这方小天地,连同上头挂着的月亮,独属于他们。
第10章新生
他们一走,余礼就喊李铭川一起归置村里送的礼,眼前是活计他是不会留到明日的。
两人一点一点收拾着,铜板就揣进钱袋里,蛋就放进蛋篓子,白面红糖就收进灶房的柜子里,菜就理顺了挨个放在灶台旁。
今日收到了不少菜,余礼便道:「天气这样热,怕是我们两个短时间内吃不完这些菜,我明日用坛子腌了做几坛子酸菜吧。」
李铭川没吃过酸菜,他娘厨艺一般,平日里会做泡萝卜泡黄瓜,但没做过酸菜,想来是不会做的。他老老实实应着,说:「要不是能同你成亲,怕是这辈子都吃不上酸菜。」
余礼看他一眼,道:「那我便再给你腌坛子豆角,也好吃,酸酸的,可下饭了。」
「好。」李铭川笑答,眼睛都眯了起来,接着哄他:「那我便等着享夫郎的福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收拾好了,余礼还想扫扫灶房的灰,被李铭川接了过去,他便又想起喜被上的五谷还未收起来,又急急忙忙去屋里收。
「应是再无什么事了吧。」余礼把谷子收好后,同扫完灶房的李铭川进了屋,他左看右看,生怕漏了什么活计没干,自言自语地说。
李铭川拉着他的手喊他:「礼哥儿。」喊完把钱袋塞到了他的手里。
见余礼发愣,他轻声同馀礼说:「家里的钱就全在这了,你先收着。」说着他又有些难看,眼底沉了沉,接着道:「我知道很少,但我会挣的,以后挣回来的都给你。」
余礼把钱袋里的银钱全倒了出来,连着今日收的一些礼金,只有四钱银子。
余礼知道这短短时日李铭川又要还大伯家的那一两银子,又要准备喜宴,能剩下这些,已是很难得的了。他宽慰着:「不少了,我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铜板呢,再说了,我也能挣呢,咱们也没有多少花销,能慢慢攒起来的。」
当着李铭川的面,余礼把他娘给他放在嫁妆箱子里的铜板,和自己身上收着的一些铜板,也放进的钱袋子里。他之前卖糕点做厨子也是赚了点的,家里人没有谁会找他要,只平常他买东西花了些,剩的也全在这里了。
李铭川这才又笑了起来,道:「灶房里的米也不多了,不过大伯说了,让我到时帮他一起收早稻,他给我们俩匀出一些稻谷来,能撑到我们自己的晚稻成熟。」
「那就更好了。」余礼也笑着,道:「灶房里还有那么多东西能吃呢,咱们怕是到冬日前都花不了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