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见他事事顺着自己来,笑了,道:「成,买些野鸡兔子也行。」
李铭川见他开心了,也笑着说:「好,正巧你不是说想送腌酸菜给他们吗?我顺带就去找他们拿两个坛子回来。」
余礼忙说:「别,咱们本是为这感谢的,你若今日这一提,人家怎么好开口找你收钱。明日我先找娘拿坛子就是,做好了就直接给他们家送过去。」
李铭川一听,又忍不住伸手去揉余礼的脸,道:「还是我的好夫郎想的周到。」
余礼喜欢听他夸自己,嘴角翘了起来。
两人在山里砍了不少柴,余礼的背篓里也装了许多野地菜,还有不少野薄荷,这东西夏日里拍出味来后泡水,是能解暑热的。
随后又一起去了卫猎户家,定了两只兔子,让卫猎户明日早早地宰出来。
翌日一早,余礼便爬起来煎南瓜饼吃。这个做法不难,但要好吃得裹白面,又要用去不少油,平常农户人家都吃得少,余礼也是想做一碟送去余家。
把南瓜切成薄片后蒸熟,碾成细泥,再放些糖和面,把小剂子压成饼,上锅一煎就是了。
等余礼的南瓜饼做完,李铭川也拿着兔肉回来了,两人吃了南瓜饼,就往余家去。
李铭川拎着篮子,篮子里是余礼归置的回门礼。里头有兔肉丶有鸡蛋,还有馀礼一早刚去摘下的扁豆,并一些昨日摘的野薄荷。
余礼手里是食盒,放着一碟金黄的南瓜饼,又搁了余礼拌好的桂花蜜。礼虽说不上多贵重,但也是花了心思的,算是很拿得出手了。
两人没耽搁,早早就出了门,桥西村惯来回门的时机是以早为好的,越早越能显出这对岳家的器重。
村里是知道今日余礼回门的,不少日日不做活就坐在一起唠嗑的村里人看见他们,眼睛都往两人手里的东西上瞟。
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的,若是回门礼拎的少,什么小气,看不起岳家,穷酸就传出来了,若是礼看着多,都还能酸溜溜编排两句打肿了脸充胖子。
自然也是有和气的,同馀礼他们打着招呼:「礼哥儿和川子回娘家呢?」
碰到这些,哪怕不熟悉,余礼和李铭川也都一一回着:「哎,是呢大娘。」
「改日来大娘家坐。」「好嘞大娘,下回一定。」
而对那些爱嚼舌根的,两人也是懒得分一个眼神。
余家早已将家里扫洒干净,馀风还在镇上做工,家里也就三个人。余厨子现在手里能杵着木杖,赵雨梅也能将他撑起扶他去外头坐着了。等余礼和李铭川到时,他们三正都坐在院子里呢。
见到他们,余雪很兴奋,站起来又跑出去喊他:「礼哥哥!」
余礼抱了下跑过来的小妹,问她:「可吃过早食了?哥哥做了南瓜饼。」
余雪答:「吃过了,吃了野菜馍馍。」
余礼拉着她进了院子,喊了爹娘,便把食盒里的南瓜饼拿了出来。
赵雨梅和余厨子也很高兴,同李铭川寒暄了两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加深了笑容同他说话。
余礼把桂花蜜递给他娘,同她道:「这蜂蜜里头加了川子伯娘给的干桂花,秋日里可以泡水喝。那篮子里有我昨日摘的野薄荷,天气热起来特别是在外头干完活回来可以泡些呢。」
赵雨梅道:「这可都是好东西,正巧昨日你小妹赶鸭子时被咬了好大一个包,这野薄荷我等会洗了捣些给她敷上。」
余雪端了茶出来,递给余礼时嘴里被塞了一个南瓜饼,余礼轻刮了下她的眉头,道:「怎么,哥哥不过刚成亲几日,便把哥哥当外人了?」
余雪嘴里吃着南瓜饼,说不清话,只摇摇头。
赵雨梅道:「你别逗她,礼数该有得有的。」
李铭川也接过茶道了谢,成亲前他来余家吃过几回饭,算不得太过拘谨。他同馀厨子说着话,也把余礼做的南瓜饼端起给了岳父岳母吃。
赵雨梅和余厨子在李家刚出事那会本是不大满意这亲事的,耐不住后头这李铭川确实做得好,心下也是喜欢的。
赵雨梅道:「川子坐着陪你岳父说说话,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今日便让你尝尝。」
李铭川笑道:「那便辛苦岳母了,随意做两道便可,岳母做的定是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