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聊得热络,仿佛外头从来没说过余礼和李铭川的闲话。
余礼开始只笑笑,给余雪夹两筷子菜。但馀风在外头招待,余礼便又同他们说笑:「多吃些,今日辛苦各位婶子小叔们了。」
馀风成亲后,余礼也对余家放了不少心,他现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李铭川成亲后李大伯就不再操心了,原来真的汉子成了亲,身边的人才把他当能做主顶事的人看。
他后来又去了余家一回,付清也端着帕子来找他一起绣过一回,他能感觉到馀风和付清感情不错,馀风是个实心眼的,怕也是事事都会问过付清。余家再就是等过个两三年操心馀雪了。
天气渐有凉意了,李铭川翻出了以前的旧衣裳,夜里凉时能搭一搭。余礼今日一早也就准备把自己和李铭川的秋衣都洗了,先晾着,衣裳是多少被虫爬过的,若是不洗就穿,身上会哪哪都痒,皮都得挠红挠破。
余礼打算在秋分之前把家里重新规整一下,李家之前除了灶房茅房和堂屋外,还有三间屋子加一个柴房,后院里还有个不小的地窖,能放粮食,冬日里也能储存些南瓜地瓜萝卜。三间屋子有一间是李大志和周氏的,一间李铭川的,余礼和李铭川现在也还是住的那间屋子,还有一间是周氏纺布的,里头放着纺布机,还堆着一些杂物。
余礼从柴房收拾起,这段时间他没有上山去砍柴捡柴,但天气热,只做饭时生下火,家里柴也还有些,前段时日玉米杆都晒干了留着,也是能生火的。
收拾柴房主要是为后头去山上捡了柴或是砍了柴回来好摆放,农户人家过冬时,就喜欢柴房里满满当当的感觉。
先前柴房的柴是几根几根堆起来的,余礼干脆取了些玉米杆子,将差不多大小的柴拢起来扎好,虽不牢固,但也能分好堆。
收拾柴房就是一上午,收好后杂乱的柴房空旷了不少,只两面墙前摞着整齐的柴堆和玉米杆。起身时余礼锤了锤腰,又抻了抻脖子,这可不比种地轻松呢。
他本来还想把收拾出来的柴房扫一扫,但眼珠一转,他又想要李铭川回来后夸他,又不想要李铭川念叨他,就打算把这地留给李铭川扫,洗了手去烧饭了。
李铭川回来了,果不其然在他耳边念叨:「你想要收拾等我回来收拾就好,你别做这些费力气的粗活,累得慌。」
余礼连忙把扫帚往他手里一放,道:「我可听你话呢,本来想扫干净,都专门留给你的。」他这话说得有些殷勤,李铭川无奈看他一眼,自去扫地了。
两人吃饭时余礼同李铭川说起收拾屋子的事情。
「我想着这两天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你看爹娘的屋子是照旧还是我去收一下好?」
李大志和周氏去了后,这屋子李铭川自个儿都进的少,余礼就只在扫洒时进去看过几眼,里头东西不多,但不少是爹娘从前用过的。
李家这屋子是李铭川长大后才新建的,周氏和李大志那会就把李铭川的屋子建的大,想着日后儿媳好住,他们老两口的屋子反而比李铭川那间屋要小。
因着是李铭川爹娘从前的屋子,肯定要按李铭川的意思来。
李铭川想了想,道:「拿箱子把爹娘从前的东西收起来吧,这屋子也不能一直不用,若是过几年家里添丁,也肯定是要住人的。」
余礼道了好,又问:「爹娘的衣裳和被子我也洗了收起来吧?」
李铭川放了碗,道:「给爹娘的旧衣都收起来吧,被子先放着,若是日后我们要用,也能拆了里头的棉花,总归爹娘该是希望我们过好日子的。」
余礼点点头,道:「我今早给你洗秋衣,发现还有好几件从前的旧衣,看着是不大能穿了,干脆以后给你做鞋子用。」
李铭川道了好,又问:「我过两日去镇上扯匹布,你这几日给自己做身新秋衣不?」
余礼道:「不必,我有件秋衣是去年刚做的。今年夏衣做了新的,冬衣也得做新的,秋衣就算了。」
李铭川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晌午饭,李铭川躺一会又要去地里,他叮嘱余礼:「下午你便歇着,闲不住就做一小会针线活,其他等我回来做。」
余礼这回听了他的,也是想要快点把冬衣赶出来。
李铭川今日特地回来得早些,两人又一起按余礼的设想收完了其他屋子,简单的屋子也有了大变化。
等到秋分时,余礼的茄子藤长了不少,小鸡也都看着大了许多。
正式入了秋后,余礼就时不时去山上捡些柴火了,他不多砍,只每日去转转,也是采些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