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梅道:「手脚也太快了,这山上的野果子也就拐枣最好吃了,只摘得这点回家。」
篓子里,只铺了薄薄一层拐枣,家里人一人两块就吃没了。
余礼也觉得可惜,若是能摘些拐枣回去,李铭川从地里劳作回家后,也能润润喉咙。
但他还是开口劝慰他娘:「算了,娘,本来咱们也是为了给大嫂摘果子来的,那些果子都还有呢。」
山上野果多,味道酸的就不招人待见,两人摘了不少回去。
余礼没跟着去余家,别看住在一个村,他成亲后没什么事是很少去娘家吃饭的。只有时给家里送东西,顺带就吃餐饭了。
李铭川回家时,就看着余礼在熬酱,那酱闻着酸酸甜甜的,他闻出来了,甜的是蜂蜜的味道。
「今日怎么在熬酱?」李铭川自个儿把衣裳换了,脏的丢进盆里,等着余礼明日给他洗。
「娘说大嫂最近总想吃酸的,便熬些酱给他送去,我没熬多少,这天气还没有凉下来,放不了几日,咱自己也能吃几日,早上热两个馒头,能沾着吃。」余礼边搅和边答。
李铭川又拿了扫帚去扫后院,有时他回来早,是愿意帮余礼再做些家里的活计的。余礼总说他是劳碌命,闲不下来。
要说是劳碌命的,除了李铭川,他们家还有个余礼也是。
近日本事情不多,余礼见熬了酱,又心痒,又一阵没卖糕点了,想卖些糕点去了。
村子里不少人家都吃过他的糕点了,知道味道好,大部分人家不会次次都买,但余礼卖时总会隔上一阵,有那疼孙的爷奶,也总想掏两个铜板给孙儿买上一块,且他们自己是从来不尝的。
有时余礼见着颤颤巍巍的老人掏铜板,然后哄着孙子吃时,余礼也会觉出一阵心酸,搅得他不太好受。但他是为着做生意,定是不会说什么的,碰上孙子乖巧的,会偷偷多给半块。
也有妇人夫郎喜欢他的糕点,有的家里不差钱的,成了他的熟客,次次还要同他唠上几句嗑,有个每次都要买的妇人,还跟余礼说:「礼哥儿,你这糕点做得这么好,又不贵,日后会去镇上卖不?或许就发了家,以后能在镇上买宅子呢。」
这事余礼早在心里想过,但他属实是个没太大志气的人,能在村里卖一卖,补贴补贴家用,就不错了,便笑着答:「嫂子快别开玩笑了,镇上的人都去什么斋什么楼买糕点呢,怕是看不上我的。」
那妇人知他是谦虚,但也没再多说,同他说笑别的事情去了。
余礼记着英姐儿上次还说,下回卖糕点得给她留上两盒,她找个时日回娘家,看看爹娘和下头的弟妹。
英姐儿和李铭顺成亲后,是没有分家的,李大伯每次卖了稻谷,会给李铭顺一半的银子,李铭顺自然就给了英姐儿。而英姐儿平日里用钱的地方不多,只偶尔买些家用,因此手里算宽裕,便会惦记娘家。
余礼给人拿了两盒出来,预计着晚些给人送过去。而除了一些常见着的客人外,赵二的媳妇也来买了。
余礼同她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连她的名字都不太清楚。他心里不喜他们家,但她从前是没说过他和李铭川的闲话的,再一个来者是客,余礼没说什么,娴熟地介绍了自个儿做的角米糕。
那妇人,或是说姑娘,声音很小,看着是个性子怯懦的,也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在赵家被磋磨的。
「给我……给我一块就好,两个铜板是吗?」
「对。」余礼道,看着人慢慢从衣兜里掏出了两个铜板递了过来。
赵二媳妇就在原地吃了起来,赵夫郎对她不好,赵大媳妇又是强势泼辣的,幸得赵二近段时日对她态度好些了,她才能出来买块糕点吃。
她听家里人说过余礼,家里人对余礼是没什么好话的,但赵家人对她都没什么好话,她自是不在意他们说余礼的话,今日正好撞见了,定要尝尝他的手艺。
好吃,她三口就吃完了,其实这角米糕不小,但她每一口都塞满了。吃完后她看了一眼余礼,走了。
余礼就更不在意她了,刚刚卖糕点时有个婶子叫他过两日去布菜。桥西村人口算多,但只有喜事和丧事会办席,因此虽他和李铭川成亲后信任他厨艺的人多了,他也要隔很久才能接到活。
余礼高兴应了,虽然不是掌厨,但前头的布菜备菜也是有铜板能拿的,有些主家有什么剩的菜,也会让备菜的婶子夫郎带回去,余礼对这菜倒没那么感兴趣,但只要有钱挣,对他来说这活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