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道:「我知道呢,小心着呢,大夫也说能走动走动的,我才出门的,后头肚子大了,怕是就不方便了。」
卫芪道:「肚子一大,腰和腿都又酸又疼呢,到时可得叫你相公给你按按,才好受些。」
卫芪自小也是没吃什么苦的,他相公也疼他,他便知道如何让自己好受些。
「好。」余礼都应了。
卫夫郎道:「不管怎么说,虽辛苦,也是个大喜事呢。」
卫芪接着说:「对,也不知你这肚子里会是小汉子还是小哥儿。」
余礼摸摸肚子,道:「我和川子都希望是小哥儿呢。」
卫夫郎道:「你们感情好,你生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哥儿好,汉子也好。」
卫芪倒起了另一个兴趣,对余礼说:「若你肚子里是个小哥儿,倒可以许了我们家这臭小子,我们俩亲上加亲呢。」
「你这孩子。」卫夫郎一听,忙打了卫芪的手,把卫芪怀里的卫聿吓得一愣,倒没哭,呆了一下。
卫夫郎接过卫聿,轻拍了拍小孙儿的背,道:「这哪是你们这三言两语就瞎定下的。」
余礼没介意,他这肚子里是不是哥儿都不一定呢,他笑着接了卫芪的话:「若是个哥儿,两个娃又有缘,能看对眼,倒是庄好亲事,但现在说来可也太早了。」
卫芪趁卫夫郎没留意,偷偷朝余礼眨了眨眼又吐了吐舌头,看得余礼好笑。明明是孩子都生了的人了,还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样子,卫家人是真的将卫芪保护得很好。
余礼没多待,聊了些还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便起身准备走。见着他要走了,卫聿可着急了,两只手朝余礼的方向抓,一副要跟着余礼一同走的样子。
余礼轻轻捏了下卫聿的脸,同他说:「快别折腾你小爹了,小叔下回再来看你。」
待李铭川晚上回来后,神色中透着一些求夸的意味,余礼好笑地问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看你得意成这样?」
李铭川神神秘秘地说:「我今日做完活,正巧冤家路窄,碰上了那赵二,我将他好一阵揍,揍得他鼻青脸肿的,让他回去转告那赵夫郎。」
……
「回去转告你小爹,再敢嚼我夫郎口舌,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呀。」余礼瞥他一眼,道:「若是他叫了家里人,日后报复你怎么办?」
边说脑子里边浮现了赵二被揍成猪头该是什么样,说着说着便笑了。
「没事,别怕。」李铭川道:「他们那小身板,他和他哥一起来,都打不过我。中午大哥可也说要帮我揍他们呢,不行我再去叫上顺子,不就是打架嘛。」
他这话说得,自己像个打架老手,其实全靠那高大的身躯和一把子力气了。
不过桥西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汉子是不能去打姑娘和哥儿的,自家的家务事旁人不好决断,只能说些闲话。但姑娘哥儿若是被旁人家的汉子打了,村里人定是一口一个唾沫淹死那汉子的。
因此,李铭川不爽赵夫郎,便教训了他的儿子。也因此,李铭川不怕人想报复找到余礼那去。再说了,这件事正说反说,那赵夫郎都是有错在先的,不少村里人是能作证的。
「不过你最近得注意身子,这几日就别出门了。」李铭川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同馀礼交代了一句。
家里的活计平日里余礼做得多,但现在李铭川和他好好商议了一番。
「现下农事不忙,我每日能晚点出去再早些回来,那鸡的粪便我就每日早上扫了再从前,那些要蹲下来干的活,你都别干了,衣裳也等我回来洗,你手别碰那凉水。」
余礼听得一阵头大,但想想,李铭川事事为他着想,他便好生歇这几个月得了。
「成,我每日做些我能做的,然后便歇着,无聊就去找大嫂绣绣帕子,也许这几个月我的绣工能大有长进,回头给娃绣绣肚兜和虎头帽。」
李铭川没想到他一口答应,本以为要跟人好好劝一劝,但见余礼答应得爽快,他高兴着,道:「为了孩子,咱们忍一忍,明年再买两亩地,就找个长工,我就在家陪你和孩子。」
「好。」余礼踮脚去亲了李铭川一下,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了一阵安静又祥和的时光。
第二日本是李铭川想把两位长辈请家里来的,余礼想了想,还是他们俩跑一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