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刚走出院门,就听到不远处的二蛋家门口传来哭喊声。
“哎呀我可不活了呀!那个缺德玩意儿这么不要脸!这是要逼着我们一家子去死啊……”二蛋他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瘫坐在家门口正哭天抢地呢。
看那悲怆的模样,活像是有人杀了她全家似的。
陆南星并不好奇,可走到村口这一路上,也从村民的七嘴八舌里听了个大概。
原来昨晚上二蛋家进贼了,那贼偷了二蛋家里所有的钱和粮票,还有二蛋娘的嫁妆,一个银镯子。
那银镯子是二蛋娘的娘给她的,她可宝贝着,平日里怕磨了磕了,根本舍不得戴。
她将镯子藏在衣柜最底下,却没成想还是被贼给翻走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东西都是藏在他们睡觉那个屋里的。
也就是说,那个贼昨晚上进屋偷东西,二蛋家几口人还在屋里睡觉。
这要是那个贼起了歹心,拿着刀抹了几口人的脖子,二蛋娘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哭?
二蛋爹抱着二蛋,仍旧一脸后怕。
大队长赶来,带着人在二蛋家里查看一番,没找到一丝贼的踪迹。
可东西确确实实就是丢了。
二蛋娘不依不饶,誓要让大队长揪出那个贼。
她还说贼肯定是村里人,知道她家有银镯子,才会来偷。
大队长头疼不已,便叫来几个有嫌疑的村民询问。
这几个村民平日里就爱偷鸡摸狗,被怀疑也不冤枉。
其中就有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最近老实很多,却也仍旧游手好闲。
他昨天去镇上喝酒了,很晚才晃悠回来。
被问起时,王二麻子捂着脑袋思索,“我昨晚上好像看见有个黑影在村里晃悠,我以为我看花了眼,揉眼睛再看那黑影就没了,我就回家了。”
“大概几点看到的?”大队长问。
王二麻子被问住了,“那我哪知道?我就记着我从镇上往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从镇上回绿水村,依照王二麻子的速度,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那他回村的时候估计就得凌晨两三点。
那个时间正是大家睡得最死的时候,自然不容易醒。
大队长眉头紧锁,已经让村里腿脚快的人骑着他家的自行车去镇上报警了。
随后他继续追问王二麻子,“那你看到黑影的时候,他往谁家去了?”
王二麻子挠挠后脑勺,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那边。”
大队长顺着看去,没说什么,只是面色凝重地让已经洗脱嫌疑的王二麻子几人离开。
他询问几人的同时,便已经让人去他们家里搜了,什么东西都没搜到。
陆南星今天准备去镇上将翻译好的文件给陈烨送去,便去霍老头儿家里取自行车。
等进了院子,陆南星身形一顿,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环视四周,没发现院里有什么异常,陆南星才继续往里走。
霍老头儿听到声音,探头往外看,见是陆南星,便又缩回了脑袋。
“老头儿,家里有别人来过吗?”陆南星进屋后,那股怪异的不安感觉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