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一袭雾色圆领窄袖袍衫,头戴小冠,腰束玉带,全身上下仅有的异色便是腰间的那枚血玉。
瞧见他,林秋曼很想翻白眼,因为二人撞衫了,不但撞衫还撞色。
李珣也没料到两人居然穿了一样的,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林秋曼朝他和宋致远行福身礼,窦七郎行拱手礼。
华阳似笑非笑道:「这城实在太小,哪里都能碰上。」
李珣瞥了一眼宋致远,推锅道:「宋御史在这里与挚友小聚,我瞧见华阳府家奴,故与他过来瞧瞧。」
宋致远朝华阳行礼,华阳偏过头没理他。
仆人又添了两张桌位,李珣无比淡定地坐了下去,故意问:「阿姐平日里是最看不上文人酸腐的,怎么想着来居山斋了?」
华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窦七郎,很想问他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弟弟确实要比一般的郎君养眼。
窦七郎已经算得上出挑了,但跟李珣一对比,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些,并非是样貌不够,而是气度。
如果说样貌可以伪装,那气度这东西就玄了。
那种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场是任何人都装不了的,它需要日复一日的文化素养薰陶,和礼仪教条的洗涤,还有强大的自信,才能孕育出鹤立鸡群的光芒。
此刻那尊大佛往这里一坐,场面一下子变成了开家长会。
第90章胸口碎大石的晋王
方才窦七郎还自在,现在不免有几分拘谨。
李珣用馀光瞥林秋曼,华阳看向宋致远,挑衅问:「宋御史又来监察我等有没有恣意妄为了吗?」
宋致远恭敬回道:「大长公主言重了,宋某不敢。」
他这态度倒是令华阳讶异,往常一见到她就像吃了火药似的,今天似乎反常得温和,让她不太习惯。
华阳懒得细思,只道:「五郎觉得七郎与二娘般配吗?」
李珣的食指轻轻摩挲血玉,看了一眼窦七郎和林秋曼,答道:「般配。」
林秋曼也对窦七郎满意,觉得两个人私底下应该是有话题聊的。
华阳似想到了什么,冲她道:「下月秋猎,你要不要去凑热闹?」
林秋曼愣了愣,「皇家秋猎?」
华阳点头,「城里困久了出去转转。」
林秋曼有些小激动,「奴也可以去见见世面?」
「你想不想去?」
「自然想了。」
「那我便带你去。」
对面的窦七郎不动声色看她们。
他们一群人都熟识,林秋曼怕他觉得受冷落,冲他笑了笑。
窦七郎微微颔首。
李珣就盯着二人眉来眼去,很想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