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的日子虽然枯燥无味,但谢濯玉以前就少与人接触,独自闭关不见人是常有的事,倒也能习惯。
况且,他总是困,有时候睡着后再醒来,一天就过去了。
反正比刚开始那几日好很多。
晏沉没来过扶桑阁,像是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
他心说该不会被关到死吧,只是转念一想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不会向晏沉服软,又出不去,能做的也就是在心里数着日子,将本该是珍贵的时间全数浪费。
不知不觉就过了七天。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醒来,等着窗户被叩响,却少有地一直等过了往常的时间。
直到晌午时分,窗子才被轻轻敲了一下。
谢濯玉轻轻推开窗一看,窗外的人却不是十三,而是脸因为冷冻得微红的十七。
他愣了一下,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见到十七,他的第一反应是十三出事了,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血腥的画面,以至于胃开始轻轻抽痛。
谢濯玉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少有的颤抖:「怎么今日是你来,十三人呢?」
第25章混球
十七不懂为什么他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听到他的问题后啊了一声,语速如往常一样很慢:「十三,今日不在。」
谢濯玉少有地情绪上头,在她说完后急切地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十七原还因为主子看到自己开口却是问十三有点难过,但看着谢濯玉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急切与担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比划了一下,试图加快语速,但话说得磕绊:「很快就是年宴,是惯例。很多城主来,很忙,人不够。」
「别担心。」十七将食盒的提手塞到谢濯玉手里,表情认真,「十三去帮忙,没事的。」
谢濯玉听着她有点破碎的语句,下意识握紧食盒提手,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
年底了,晏沉大抵是要召集所有下属听年终汇报,顺带开个年宴。
筹备阶段要做的事情很多,而魔宫的人不够,所以十三也被喊过去干活了。
所以不是出事了。
谢濯玉这才松下一口气,再看着许久未见的十七冻得微红的脸,脸色柔和下来。
他拎着食盒,难得不急着赶人走,手臂支在窗沿,神色淡淡地主动开口搭话:「已是年关了吗?」
十七点了点头,仍记得十三的嘱托,说话声压得很低,只是仍能听得出她的声音里有些雀跃。
「今日是腊月二十一啦,再过不久就可以过年了。」
谢濯玉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期待,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