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越郗还真以为日记中的糖糖蹦到了现实生活之中,变成了一只漂亮的狐狸精在引诱自己。
他的目光移向阮安棠的喉结,十分明显的男性特征让越郗不可避免地感到遗憾,但也因此瞬间冷静了下来,就仿佛被冰冷的海水所淹没才能恢复的理智。
越郗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表面上却依旧平静自若。他走上前去,轻巧地将阮安棠的从地上拉了起来,却在后者总算站直后发现这家伙居然没穿裤子,底端的衣摆堪堪遮住腿根的位置,他甚至都隐隐绰绰地看到了阮安棠内裤的边缘!
还算从容的越郗这时表情都快裂了。只好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我不喜欢男生,所以看到什么都不会在意,没关系。
越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多淡定内心就有多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阮安棠也想问啊!
阮安棠自认是个做事井井有条的霸总,看合同时一眼就能发现之中的漏洞,经手过的生意无一不获得成功——可为什么,仅仅是完成一个简单的勾引计划,他就出师未捷,当场翻车了呢?
因为这两天脑子里一直都是男友衬衫的关系,阮安棠去越郗的衣柜拿衣服时下意识地真的只拿了衬衫,等洗完澡后出来才发现不对。
阮安棠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这不代表着他想当一个暴露狂!他穿男友衬衫只是想要勾起越郗对自己的兴趣,最好能纳入到择偶范畴内,不是想要心上人把自己当流氓啊。
他赶紧寻找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然而沾染到洗洁精的裤子早已被阮安棠顺手扔进了洗衣机里。他蹲下身想要把裤子拿出来,却不料过于急迫,洗衣机的门还没打开,阮安棠的脑袋就狠狠地撞在了台沿上。
这一下可真是撞得结结实实,声音大到门外的越郗都能听见,阮安棠疼得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再加上他此时的装扮着实不太雅观,他真是恨不得自己也钻到洗衣机里被搅死算了。
“我、我刚刚太着急了……就……”
越郗有些好笑地看着换个衣服都能忘了拿裤子,羞得一脸窘迫的阮安棠,觉得他简直呆到可爱。越郗害怕阮安棠再待下去就要尴尬到逃离地球奔向太空了,便很是体贴地让对方再去自己房间拿条裤子穿上。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起码要穿条短裤。”越郗忍不住逗他,“不然即便你长这么好看,穿这样出门也会被女孩子骂流氓的。”
阮安棠那叫一个欲哭无泪,社死至极的他已经不记得,或者不愿意去想那不靠谱的勾引计划了,蔫哒哒晕乎乎地就往门外走。
身后的越郗则看着他那副晃晃悠悠,险些又要撞上门框的模样,眉头微蹙。
向来很有责任心的越郗抓住阮安棠的胳膊,将对方拉近身侧,他用手轻轻地在那柔软的脑袋上乱摸了半响,才松了一口气道:
“还好,没有肿包。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裤子。”
越郗看阮安棠呆呆地望着自己没有反应,不禁迟疑道:
“还是很疼吗?不然我给你揉揉?”
“……嗯,很疼。”
阮安棠眨巴着狐狸眼,在这一刻,他无师自通地就学会了撒娇。漂亮青年往俊朗青年的怀中靠近了一些,故意仰起脸用脑袋去贴那宽厚有力的肩膀,黑色的发丝在越郗的脖颈上蹭来蹭去,带来了无穷的痒意。
“很疼,想要你揉一揉。”
越郗僵了一瞬,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好。”
他的手再次抚上了那柔软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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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等着越郗给自己拿裤子的阮安棠,觉得今天值了。
虽然勾引计划失败得渣都不剩,但是能离越郗那么近,还被温柔地揉了脑袋,阮安棠就觉得十件男友衬衫都比不上自己如今的快乐,嘴角那叫一个疯狂上扬。
看起来就像只偷吃了鸡的小狐狸似的。
当然,上扬的嘴角在看到越郗出来时立即回到了平缓的弧度,毕竟阮安棠绝不能让心上人知道自己刚才故意撒娇的险恶用心,他看似平静地接过西装裤,道谢之后便准备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