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雪示意,云槿很快就端了茶水进来,贵妃榻旁边放了一张椅子。
不紧不慢安排好一切,叶暮雪重新叫气急败坏的上官仪坐下,「贵妃您呐,还是见得还少。先坐下吧,消消气。」
见叶暮雪抿茶,不管她说什么都是这种态度,上官仪咬牙坐下来。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恢复了一些从前的气度,收整了礼仪,语气温和不少:「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话您直说,臣妾方才也说的很明白了。臣妾看轻了您,是臣妾失策,下局咱们再战。」
叶暮雪很不解地道:「本宫瞧着您坐了一会儿,也清醒了不少,想着也是个有脑子的。怎么一开口,还是这样。为什么你觉得,会是本宫?你难道没听过,捧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惨吗?」
简直是笑话。
虽然杀人诛心不错,用悠悠众口去抹杀上官仪最在意的东西,是个好法子。
可叶暮雪没觉得这法子高级,而且就算要用这种法子,她犯不上把自己给搭上做陪衬。
太蠢。
又低级。
上官仪忽然打了个寒颤,像是忽然醒悟过来。
是啊,她叶暮雪不是这种人,不需要名声这种东西。
而且这次话头太过一致,直接冲着上官仪和叶暮雪来的,一个抹黑一个捧杀。
想一石二鸟吗?
「那皇后娘娘,您觉得会是谁做的?」上官仪的声音总算冷静下来。
叶暮雪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腿,很无辜道:「本宫都躺了十几天了,足不出门的,本宫哪儿知道。」
而且本宫还准备想法子对付你呢,哪儿有功夫想那些小事儿。
这话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只是黑眸中透露着狡黠,仿佛黑豹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上官仪捧着茶坐了一会儿,思索良久之后,咬牙低头:「今日是臣妾鲁莽愚蠢,还望皇后娘娘赎罪。」
「本宫没怪罪你什么。」叶暮雪温笑回应,说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上官仪也不会久坐,她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本书。
「那皇后娘娘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想祸害咱们俩?您也说了,捧的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惨。」上官仪看着叶暮雪,想要拉她入营,「不如皇后娘娘同臣妾一起,调查出真相。」
「本宫嫌麻烦呢。」她笑着拒绝,「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本宫摔下来了,也还有人接着呢。」
嗯,她就是仗着云易宠爱。
上官仪抿了抿嘴,没有再发作,她站起身就要告退,「如此,叨扰皇后娘娘了,臣妾告退。」
转身就要离开殿内,叶暮雪出声喊住了她,「上官贵妃,」叶暮雪指了指她方才放下的茶水,「其实本宫殿内的茶挺好喝的,你下次来不必这么嫌弃,可以喝一口尝尝。」
话里有话。
上官仪顿了一会儿,「那下次臣妾前来,定多叨扰皇后娘娘了。今日臣妾还有事,便先离开。」
「本宫就不送了,贵妃请便。」
目送上官仪离开之后,叶暮雪重新翻回那一页书,看了一会儿。
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叶暮雪抬眸看向窗外。
捧杀抹黑,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