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西又跟周自横回了家,而且一进门倒头便睡。
周自横去了书房,时隔多年,又开始对着电脑填写并投递简历。晚上临下班前,普外科大主任给他打电话,说院方已经撤销对他的停职待查决定,并询问他何时回去上班。
“主任,我想趁这个机会顺便把年假休了。”
“小周啊,可不能乐不思蜀,你最近休息,整个普外都要忙疯了。”
这并非夸大其词,周自横下午去普外时便听说了此事,他一停职,除了病人和早已经安排好的手术需要人接替,日常的行政工作则由二区主任兼任,可两个区的管理模式略有不同,二区主任常常混淆两边供给和人员配比,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人都在焦头烂额中变得暴躁起来,大家都没少挨训。
“曾主任,我正好有些私事要处理。”
“委屈了?有情绪?”
“也算不上,自工作以后就没像现在这么清闲过,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做一枚思想者。”
“是啊,工作挤压了我们的思考时间,人便越来越像工具。”
周自横手里的鼠标点在简历发送键上,听闻此言,手指略微抖了抖。
“您。。。。。。”
“你是年轻人,有能力也有思想,不该做某些人的私欲和贪念下的牺牲品,院里这种不正之风由来已久,始终不能连根拔除,风头一过便死灰复燃。你看的很明白,也醒的够彻底。”
老主任平时很严厉,话少,更难与人推心置腹,仿佛这次周自横的停职令他生出唇亡齿寒之感,竟说出此番感性之言,周自横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一时间没有说话。
“小周,你的心思我大概了解,也多少可以体会一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住不忘医生的初衷。”
“谢谢主任。”
周自横把手指坚定的点在鼠标左键上,看见发送成功的通知,他靠向椅背,手捏了捏眉心后用掌心盖住双眼。
人一生要在何去何从里做许多次选择,他不赌,迈出每一步都是遵从内心。
发送完一圈简历,周自横给自己煮了杯咖啡,估摸着时间去厨房做饭。
陆唯西被烟火菜肴的香味勾醒,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一边打哈欠一边下床,刚打开卧室的门便迎面碰上了周自横。
“鼻子挺灵,闻到饭味了?”
“都怪你饭做得太香。”
“那就洗把脸过来吃。”
吃饱喝足,又暂时尘埃落定,陆唯西不好意思再做混吃等死的米虫,再次抢着洗碗,伸出的手背上淤青仍未散,肿块处变成了紫红色,针眼虽都已经长住,但此时痛感反而变得强烈,周自横清楚这些变化,如今也舍不得再看他难受,于是没让他沾手。
陆唯西靠着门框凑在跟前,百般不是滋味,于是摸出手机下单了一套洗碗机。
这次洗澡两个人都有所收敛,彼此克制,表面上没再擦枪走火,但给陆唯西洗完以后,周自横还是用冰凉的水冲了十多分钟。随后从柜子里搬出被子往客厅走。
“要不今晚换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