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在逃避。
我不信,在这世上还会有人,有着对我如此纯粹的爱意。
是出于他对恩师临终前的嘱托的愧疚,还是出于他的见色起意?
「我永远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给我时间,我会证明。」
我冷笑,「困着我,便是你向我证明的方式吗?」
他闷闷开口,「时机还未成熟,委屈你一段时间,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将我拥入怀中,打断了千言万语。
这天,我在院子里抚琴时,门口传来阵阵嘈杂声,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自从那日李砚书闯进来之后,祁衡之就命门口的侍卫加强了看守。
我唤来侍女,询问发生了何事。
「门口的……好像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新纳的徐良娣。」
良娣?有意思,既然祁衡之执意要将我困在这东宫,那我便在这东宫兴风作浪一把。
「让她进来。」我懒懒吩咐道。
「可是……」侍女还有些犹豫。
「怕什么,有问题我担着。」
门外的侍卫一听,便将门打开。
一抹娇艳粉色身影,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人还未走到跟前,头上的钗环相撞声,便已传入我耳朵。
来人有些气势汹汹,丹凤眼,厚嘴唇,腰身粗壮,走起路来却一扭一扭。
「你是什么人?竟能用上这凤鸣?」那徐良娣走到我跟前,一见我身前的琴,便满脸不可置信。
传闻大祁有一名琴,名曰凤鸣。
如此看来,我手中的琴,便是凤鸣了。
难怪一看就是我赔不起的样子。
我伸手在琴上拨了一根弦,琴声清脆悠扬,抬眸,那良娣满脸的嫉妒之色。
哦,看来,是看上了我手中的这把琴。
「难怪太子殿下这段时日总是不见人影,原来是被你这狐狸精勾这儿来了!」她冷哼一声。
我很好奇,她这嚣张的底气从何而来。
「你又是谁?胆敢在我院前喧哗。」
「哼,这府上谁人不知我是太子的良娣?倒是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见到我竟敢不行礼?」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嚣张跋扈。
祁衡之的品位,真是……够独特,我在心里暗暗翻着白眼。
见我迟迟未动,她给身边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就想上前对我动手。
我掩面轻笑,「区区一个良娣,也想受我的礼?」
「崔果。」
「奴婢在。」
「打烂她的嘴。」
「是。」
崔果慢慢朝那女人走去。
只见那女人惊恐,连连后退,「我可是太子的良娣,你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啊!」
崔果三两下就制服了那嚣张的徐良娣,至于她带来的丫鬟,早就被其他侍女擒下了。
被困在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在这里伺候我的侍女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她们落地的脚步声格外沉稳,不然我也不会处处忌惮,不敢贸然逃跑,好在,这种时候,她们能听我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