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匕首掉落在地上。
我颓败地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气若游丝。
我抬眸,撞上他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
突然,院子的门剧烈响动,一道洪武有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太子殿下!蛮夷深夜来袭,皇上传旨,与你有要事相商,速速前往养心殿!」
牧云川神色一变。
「柔儿,等我回来,我们再解决这件事,等我。」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丢下这句话后,匆匆拂袖而去。
贴身的侍女说,我昏迷了一月有余。
在这段时间,牧云川遣散了所有的妻妾,唯独留下了江蓠,但不久之后,江蓠竟离奇失踪了。
同时,后宫也离奇消失了一批人,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那个深得盛宠的江贵妃。
自那晚以后,我再没有见到牧云川。
她们说,大将军已经年迈,再也举不动刀枪,勒不住缰绳了,所以这时候,只能由当朝太子带兵御敌。
昔日的翩翩公子,怎会是舞枪弄棒的人?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个月,边关传来战报,我军连连告捷,眼见着胜利在望,最关键的一战,却败了。
前线传来牧云川身殒的消息。
此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该欣喜吗?他毕竟是与我有过十几年亲情的人,我难抑心中伤痛。
该悲伤吗?可造成我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也是他。
就在这种没日没夜的矛盾与煎熬中,一位故人来了。
是李砚书。
他消瘦了许多,乱糟糟的胡茬,还有乌青的眼眶,早已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
一见我,他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一点星光来。
「你来了。」
「嗯。」
无需寒暄客套,一个眼神便是千言万语。
我与他在茶桌前对坐,给他斟了一杯茶。
空气沉默了半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
「这是?」我诧异地看着他。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我将信将疑地拆开第一个信封。
开头便是醒目的「吾妻柔儿」四个大字。
「柔儿,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
「以前不敢告诉你真相,是担心在敌人面前露了馅,可现在敌人已被铲除,你有权知道真相。」
……
「蛮夷猖獗,在大祁安插了无数卧底,企图一举灭我大祁,幸好恩师牧南风及时发现,可为时已晚,蛮夷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为引蛇出洞,恩师以身为饵,诱敌放松警惕,造成大祁朝纲腐败的表象……」
「近日,我将蛮夷安插在大祁的势力一举拔除,他们敏锐地感到了大祁的变化,便向大祁发起了凶猛进攻。此行凶险,若我战死沙场,打退蛮夷,守住疆土,也算是了了恩师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