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我不是特别的。
「皇后娘娘,我死后,请您将我的墓碑朝向北方。青冢黄昏路,我也好找对家的方向。」
大汉不是我的家,这里容不下我。
她答应了。
「说完了,就上路吧。」
我举起酒杯,看着杯中物,心底其实还有不可明说的一个愿望。
愿,夫君伊勐邪岁岁平安,遇难成祥,永远是草原上最明亮的太阳。
24
我正要喝毒酒,一个侍卫突然窜进来,一掌打翻酒杯。
我疑惑望他,小兄弟胆子真大。
母后正要发怒,侍卫急忙禀报:「伊勐邪带着匈奴军闯入宫内,正跟皇上在大殿对峙!」
母后大骂:「废物,这么多禁军精兵还拦不住他们?」
侍卫急得快哭了。
「伊勐邪的刀架在明珠公主脖子上,一路挟持进宫的!他说咱们心怀不轨,绑架了他的阏氏。娘娘,您别说了,赶紧跟我走!再耽误,微臣怕出事啊!」
母后扯着我就往大殿跑。
伊勐邪怒火中烧,质问皇帝暗中换成赝品,是何居心。
明珠听到这话,气得破口大骂。
「我说了,她是赝品,我才是真正的明珠。让我冒充那个丧门星,她配吗!」
「你闭嘴!」
伊勐邪被明珠吵得头疼,忍无可忍,扯过下身边士兵的衣角,塞进明珠嘴里。
「再不把阏氏还给我,我就杀了她。」
伊勐邪的刀划破明珠细腻的脖子,渗出一条血线,痛得明珠直呜呜。
「你住手!敢动她,你们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
父皇担心明珠,急得大叫威胁。
伊勐邪一个眼神,匈奴军纷纷拔刀。
他一脚将明珠踹到敕日王那边,敕日王会意,抓住明珠锁喉。
下一秒,伊勐邪的刀就架在了父皇脖子上。
「我们匈奴人,从不怕死。今日我要不回阏氏,就血洗皇宫,杀一个赚一个。你放心,我保证你一定死在我前面。」
父皇何曾见过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劝伊勐邪冷静一下,万事好商量。
我跟母后赶到,母后赔笑,说明珠自小顽劣,因为仰慕大单于,才做出这种事,着实没安坏心。
她扯过我来,让伊勐邪放了父皇。
「你先放人。」
「可……」
伊勐邪刀更近了点,「你没资格讨价还价,大不了今日大家一个都别活。」
母后示意我过去。
我朝伊勐邪走去,等到了他控制的区域,立刻跑到他身后。
他挟持着父皇,跟匈奴军往宫外退去,命令所有人上马。
木和雅拉着我上马,带我先行离开。
伊勐邪直接将父皇拎上马,敕日王也带上明珠,等出了城才将二人扔下,率领部下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