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觉得姐夫有多可亲可敬,现在只觉得他有多可怕。
这笑容……吓得他晚上会做噩梦,仿佛下一秒姐夫就会抬起腿踹他屁股。
为了屁股的安危,他觉得自己还是老实些。
程缙怎么教,姜双双没兴趣去听,她潜意识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容易,为了不让麻烦沾边,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
反正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费这么多心替这小子铺好路,先不说能不能走得顺利,但如果连迈步都迈不了,那她真的会生气揍人。
辅导的事交给了程同志,姜双双这边也没闲着。
有七三分在前头钩着,周大爷动作那叫一个迅速,直接和家属院一户人家谈好价钱,跟着让小廖将配件全都扛回院子,全部都安排好后就叫来小姜一开始动起手来。
“小廖这人也挺有远见,要不然光收这些配件也得费一些功夫,就算有人愿意现在花钱让咱们做,没配件咱们也只能等着。”
等也就算了,就怕等着等着泡汤了。
毕竟落在手上的可有不少钱,他甚至都想好了拿到钱后该怎么用,肯定得攒一些养老钱,虽说儿女们也都挺孝顺的,但手里没钱心里就不踏实。
真要出个什么事,怎么说也得掏出一些来应应急。
除了养老金之外,他还想给老伴买身衣服,这次他们家也弄来了不少布料,原先计划着买了布后家里每人做一套新衣服。
可谁都没想到那些瑕疵布那么走俏,外面听到消息的人一个个来这边打听,一开始还是,人来的多了就显得有些供不应求,最贵的一个大包开价到十二块八角,这下谁还不心动?
后来商量一番,他家决定除了给孩子做一身衣服之外把其他的布料都给卖了。
老婆子嘴上都没说什么。
但怎么说都是做了一辈子的夫妻,他怎么看不出她眼里的失落?
所以这次要是拿到钱,首先就是给家里的老伴一身新衣裳,“对了,你把那几个刮板分出来做什么?”
他说的刮板是需要磨的配件。
将木块磨成大大小小不同的尺寸,这个活其实不难办,就是麻烦了一些。
先前就统计过一辆自行车需要的配件大大小小一共一百零二个,也就是说需要打磨出一百零二块小木块,然后再从小木块上打磨出配件的样子。
周大爷倒不觉得这个活麻烦。
对于木匠来说,这实在是太常见的事了,这辈子就不知道打磨过多少块木头。
一开始还有些手生,时不时手指上弄出点伤,现在手上尽是茧,只要用的劲不是太大,根本划不出口子。
不过这对于小姜来说就有些麻烦了。
年轻姑娘家的手本来就嫩一些,再加上她也不是做惯了这个活,即使再小心也会有刮伤到自己的时候。
倒不是小姜埋怨过什么。
甚至刮伤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甩了甩手接着干,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娇气劲。
“我打算把这些活翻出去。”姜双双将这些木块扔进一个竹筐里,她接着说:“附近的孩子没什么事,把他们召集过来挣个零花钱好过年。”
配件大不代表费事,配件小也不代表弄起来简单。
反正按个数,一个配件两分钱,一百多个配件分出去无非也是搭上两块钱而已,她倒不觉得肉痛,能挣到钱的孩子们自然也会欢喜。
怎么说都是她家小弟的小弟小妹们。
分派个活出去让他们高兴高兴。
再来她这边也会更简单些,她不怕困难就怕麻烦,她宁愿花钱把这些麻烦琐碎的事派出去。
“那还真别说,他们肯定愿意干。”周大爷不用猜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麻烦难做的事,而且小姜又不小气,再怎么着都比那群孩子去铁轨边捡煤渣来的容易。
确实有不少人愿意干,姜小舟那群小弟小妹们一个个争先抢后着来报名,姜双双干脆把这个活派给了峰子,峰子是他们院子里的孩子,也是姜小舟身边的左右手,俩人关系可铁了。
铁到什么程度呢?
铁到好几年前峰子的姐夫上门给了他半颗糖,虽然一直觉得他姐夫抠门,但那颗糖他还是特别的宝贵,洗了洗后自己呼了呼,还愿意给姜小舟小小的舔上一口。
那时候一颗糖果可宝贵了。
尤其是对于姜家来说,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尝到一回,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许妈舍得在水杯里撒上几粒红糖。
真的是几粒,用热水一冲根本就尝不出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