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肯轻易放权,既然为难不了薄荷酒,又不能硬抗朗姆,唯一能捏的软柿子只有……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西装背头的男人抛起一枚筹码,看向波本:“想要我手里的权力,赢了我再说。”
“你好歹是个男人,别指望薄荷酒一直帮你。”
浅早由衣蹙了蹙眉,她正欲开口,一只手很轻地抚了抚她的脊背。
“好啊。”金发青年抬眸,紫灰色的眼睛明亮如星,“你想玩什么?”
他身边的女孩子不再开口,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基诺白兰地不知道,在浅早由衣和波本相处的时间中,被照顾的一直是前者。
大部分时候波本都会妥协,依着她做事。少数时间,他掌心安抚地拂过浅早由衣脊背,闹腾的女孩子就会安静下来。
不要太逞强哦,浅早由衣眼神示意。
再怎么说她在警校也受过他相当多的照顾,在组织里罩着波本是应该的。她连琴酒的虎须都敢拔,何况区区基诺白兰地。
薄荷酒:不要怕,波本,你上头有人!
和女孩子坚定的鼓励眼对视的波本失笑,他示意荷官将扑克牌给他。
金发青年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流畅地洗牌切牌,动作赏心悦目。
“简单点,猜大小,如何?”
他发下一张牌,指尖按住牌堆上最上面一张牌,看向基诺白兰地:“请。”
西装背头的男人在牌桌前坐下,心中思量。
赌场中每一副牌都做过手脚,荷官经过专门的训练,发下的每张牌都能让赌场的主人称心如意。
基诺白兰地偶尔来赌场玩牌,不用他亲自作弊,荷官自会想方设法让老板赢。
他不像薄荷酒,能记住成千上万的出千伎俩,可波本只听薄荷酒教过一次,他能记住吗?
基诺白兰地的目光移向波本身后侍立的荷官。
荷官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他没看出波本作弊的痕迹。
那么这场游戏就是纯赌运气和算牌的本领了。
基诺白兰地下定决心,他抛出掌心的筹码:“大。”
波本在第一张牌右边放下牌堆最上面一张牌,两张牌并排倒放。
他掀开左边的底牌。
梅花三。
“哈哈哈!”基诺白兰地直接笑出了声,“波本,你的手气比我想象中更差。”
他赌大,只要第二张牌比梅花三大,就是基诺白兰地的胜利。
三点,扑克牌中最小的牌。
同数字按照黑桃、红心、梅花、方块的数字由大到小,一副扑克牌中比梅花三小的有且只有方块三。
五十三分之一的概率。
波本绝无可能赢他!
赢下波本只能给基诺白兰地带来小小的成就感,他更想看薄荷酒吃瘪,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眼光也不过如此,竟然在新人身上丢了面子。
基诺白兰地目光移向牌桌边的黑发少女。
她双手托腮,下颌搁在掌心,专注地盯着发牌的金发青年。
连余光都没往基诺白兰地这儿瞥来一眼。
“你想开牌吗?”偏偏波本一直用纵容的语气和她说话,态度温和极了。
“好呀。”浅早由衣指尖碰到第二张牌边缘,轻轻一拨,将之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