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王洋的手用力摇了摇:“王镇长客气了!我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不必兴师动众。”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在迎接队伍中扫视,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排场。
何涛凑上前:“乔书记,我先带您去会议室?刚好我有事请想要向县委领导汇报,我已经准备好了汇报材料。。。。。。”
“不急。”乔远山摆摆手,“我先和王镇长单独聊聊,何委员,你安排一下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耽误正常工作。”
何涛脸色一僵,勉强笑道:“是是,我这就安排。”
王洋敏锐地注意到,乔远山对何涛的称呼从“何涛同志”变成了生疏的“何委员”,这个细节很有意思。
王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乔书记,这边请。”
两人正要往楼上走,何涛突然提高声音:“乔书记,有件关于王镇长的工作作风问题,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正准备散开的干部停住脚步,偷偷交换着眼色。
王洋眯起眼睛,看到吕秋秋站在楼梯转角处,脸色煞白。
乔远山缓缓转身,眉头紧锁:“哦?什么作风问题这么紧急,非得现在说?”
何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道:“是关于王镇长和党政办吕主任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群众反映强烈,影响很不好。。。。。。”
“胡闹!”乔远山突然厉声呵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何涛同志!你作为组织委员,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整天捕风捉影像什么话?!”
何涛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震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口,乔远山会非常愿意听听王洋和吕秋秋的风流韵事。
可现在,乔远山却上来直接就训斥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面对暴怒的乔远山,何涛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确实有人看到他们……”
“看到什么?看到同志间正常工作了?”乔远山冷笑,“王镇长是县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吕秋秋同志工作能力也有目共睹。”
“何涛,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是在破坏班子团结!如果你继续这样,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王洋适时地插话:“乔书记,何委员可能有些误会,我和吕主任纯粹是工作关系,这点全体班子成员都可以作证。”
“我当然相信王镇长。”乔远山拍拍王洋的肩膀,转头对何涛沉下脸,“何涛同志,今年你们镇的党员发展任务完成了吗?基层组织生活规范了吗?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把本职工作做好!”
何涛额头渗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乔书记批评得对,我一定改正。”
乔远山不再理他,转向王洋时又恢复了和蔼表情:“王镇长,我们上去谈。”
这场当众训斥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镇政府大楼。
当王洋和乔远山走上楼梯时,各个办公室的门缝里都藏着窥探的眼睛。
吕秋秋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她落在转角处的一支钢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惶。
进入办公室,王洋亲自为乔远山泡茶,是上好的龙井,金晓玲上次给他带过来的。
“好茶!”乔远山啜饮一口,意味深长地说,“比我们县委招待所的强多了。”
王洋微笑:“朋友从临安带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乔书记来了,正好给您尝尝,毕竟只有您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这样的茶叶嘛。”
两人寒暄几句,乔远山突然压低声音:“王镇长,何涛这个人,你怎么看?”
王洋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试探。
他斟酌着词句:“何委员工作认真,就是有时候太喜欢较真。”
“较真?”乔远山冷笑,“我看他是太不知分寸!今天这出,明显是冲你来的。”
说着,乔远山放下茶杯:“我也不瞒你了,县里马上要调整一批干部,卧牛镇的组织委员位置,可能要动一动。”
王洋适时露出惊讶表情:“这么突然?”
“有人反映他亲属违规插手镇里工程项目。”乔远山意味深长地说,“当然,最终怎么调整,还要看王镇长你的意见。”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王洋立刻明白,乔远山这是在卖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