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还不稳,班子还没有搭建起来,身为女子本身就会被质疑。若是此时再带着四爷,那天下人都会将自己当成李家人。
这对自己的部下公平吗?
这对如今的局势有利吗?
既然不合适,那自然就得分开!毕竟,美色误人者,昏聩之主也!
林某,绝非昏聩之人。
四爷斜依在船头,素白的袍子干净的脸,眉眼分明,再加上那一抹胭脂红……再者龙舟之上,青山绿水之间……何等的赏心悦目。
桐桐靠在边上,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于头顶,只一根桃花木簪簪着。怀抱一把长剑,乃是四爷最近才打造好的,正合她用。
四爷回头看她,再看了看榻边:不过来坐!
想啊!特别想。
但这么多人看着咱俩呢!能怎么办?我卧到你怀里,像话吗?不去!
四爷:“……”行!林公是吧?
他起身,坐端正了,在小几上设棋盘,又用小泥炉烹茶,桐桐这才坐过去,与她相对而坐。
四爷一边下棋,一遍摆弄茶叶:“找到了茶,采摘之后炒了一些,尝尝?”
喝了!味道还行……毕竟太过于久违了。
桐桐甩了鱼竿下去,而后在棋盘上落子,这才低声跟四爷说:“到前面就得分开。你走渭水入长安,我得走陆路去雁门关。”
四爷‘嗯’了一声,历史上晋阳起兵,李渊是联络过始毕可汗的。只有稳住了突厥,他才不怕背后生乱子。
而这次,是桐桐把住了雁门关,留了人手在雁门关,使得突厥没有来得及做其他,李渊便顺势在晋阳起兵了。
而今,长安已在李家之手,只是之后该怎么办,还得商量着办。
总之,在此时称帝,那是自寻死路。
四爷不放心桐桐:“而今这个时期,特殊!对胡汉界限没有那么分明!胡人汉化更是有之前的先例!而今,亦没有人觉得与突厥交往,便是一种背弃!民族融合,依旧是在黄金期!因此,莫要处处以为敌,‘和’才是上上之策。”
桐桐‘嗯嗯嗯’只管点头,四爷:“……”我觉得我又白说了!想了想,还叮嘱啥呀!她自己就是林公,老不放心她,但她有她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哪种更好呢?许是她的方式更好也不一定。
桐桐挑起鱼竿,鱼竿上正钓挂着一条鲤鱼!阳光一照,红黄二色夺目的耀眼。
她压着声音,偷偷摸摸的:“我给你做糖醋鲤鱼吧?”
这个……不为难林公?
“你一起!”不就好了!这只能是友人之间的趣味。人家都有个忘年之交,咱也别忘年之交了,咱就……嗯,那什么和什么之交吧。
谁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所谓的男女之情……好像也没有吧。
四爷在船上,晚上都睡的很晚。他等着桐桐半夜造访,可谁知林公夜里要陪将士,要巡查营房,要跟将士同甘共苦,造访他?没时间!
这就导致了四爷心情并不怎么明媚!
桐桐:“……”她偷摸跟四爷说,“船上……没意思。”
啥?
“有机会去草原上,天为被,地为床,风吹草地才能现牛羊之时……”那多美多刺激呀!
四爷:“……”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嗯呢!多别致的体验呀,干嘛后悔?我很期待!
“这妖精!”
分开了,四爷做梦了,梦见了跟妖精打架,半夜起来自己收拾了,然后心情依旧不怎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