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是窑洞不艰难了,是若想攻城掠地,并不艰难。
来整:“……”将士并未看见她是怎么做大的,但听见响声,看见了碎石成片。只怕在士卒的心里,这便是神迹。
有吃有喝有地方住,饿不着冷不着有营生,人心是安定的。
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了,桐桐也把雁门郡四十一城跑遍了。为了赶军备,可以说是四十一城无闲人,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
而此时,一行人进了雁门郡,打着‘李’、‘唐’的旗帜。
林药郎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李家三郎把自己塞到车架上,给自己的‘侄儿’送来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当年她其实说了一半真话,那就是她父兄皆亡,孤苦无依。
成为林公,自己已经想跑了。江湖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跟这样的人物沾亲带故,并非好事!
可谁知道还有这样的翻转,可才要跑,就被李家三郎给拦截了,他说:“她一女子,在雁门关必有许多不顺手之处,你乃林公叔父,正该去投奔,相互有个照应。”
唉!什么叔父?林青鸟的叔父……死绝了!谁赶给她当叔父。
可再不愿意,还是得来!李三郎不大好说话,再多的言辞不能打动他。这不,他就来了。
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进入雁门郡,所过城池尽皆繁华。街上人来人往,这是在别处难得一见的盛景。
是的!别处闹民乱,这里没有。别处在打仗,这里安生。
他从马车上下来,坐在一间食肆里,要了酒菜。
蒜泥羊血,羊杂汤,麦饼,转眼便上来了。店里还有好几个行商,都是一样的吃食。
他跟这店家打听:“生意可还好?”
“好!好!好。”店家忙着上酒,“自从林公守雁门,咱们雁门便不像边关了,来往商户不绝。”
“冷冬寒天,来去匆匆,此谓之好?”
“哎哟!有活干,有饭吃,有何不好!这店里我守着,便足够了。”店家说着,就笑道,“我家那婆娘,去被服营去了。我家俩大小子,去运石头修城墙了。”
“哦?!这岂不是徭役更重?”
“一日两餐饭,何来徭役?”分明就是做工!
“便是家中幼子……”七八岁孩童,亦去烘干羊毛去了。混两餐饭食,自己并无养家之累。
“那你这营生?”
“自家圈养牲口,亦收购突厥人之羊畜或是野物。今日得黄羊,明儿便卖黄羊;今日得野兔,明日便卖野兔。诸位好口福,昨日得一大肥羊,故而,今儿售羊。”
林药郎在这里吃了饭,放下钱,重新上了马车。
一路走来,满耳尽皆林公,诸多溢美之词堆砌……可这般林公,如何呢?
听闻李密上了瓦岗寨——李密那般出身之人,宁肯去瓦岗落草为寇,亦不愿为林公所用,奈何?奈何!
李密坐在议事厅,看着翟让等人,说道:“密当日随杨公起事,曾献三策。上策乃是袭据涿郡,扼制榆关,如此,朝廷官军便可阻隔于关外,而后必散。”
杨公是说杨玄感;榆关乃是后来的山海关,是说把隋将士堵在关外。
“中策为攻占长安,占据关中,与朝廷抗衡。而下策是攻打洛阳!”李密说着,就叹气,“可惜,杨公采纳下策,攻击都城洛阳。”
翟让皱眉,不解杨玄感做出此等选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