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将信贴身藏好,“义成公主心向朝廷……”
王世充笑了笑:“义成公主只是突厥的一方势力,你将她视为权臣便是了!始毕可汗与她所考量的不同!何况,只要用突厥拖住林桐,莫要使她来中原搅局便可。此事若成,我王世充愿跟可汗称臣,朝贡!”
王太应了一声,“侄儿明日一早便告病,夜里秘密出发。”
“善!”
送走了这一个,又叫了另一个侄儿,“你去安排,在窦建德军中放出流言……”只要他跟唐国公有所冲突,就能暂时牵绊住李渊。
况且,李渊本身就不想动,总得给他个不动的理由!窦建德声势浩大,正可一用!
“喏!”
将这俩侄儿都送走,王世充便停了下来:弑君之事可为么?
不可!
自己与杨青鸟不同,杨青鸟是杀了君王不被非议的,除她之外也没别人了。有些事,她能做,但是自己不能做。
故而,弑君之事绝不能干。
王世充就把视线对准了司马德戡,此人难道真是忠臣良将?他虽宇文家造反在先,只是临机而变。林桐对杨广后人并非心怀善念,这才留下了司马德戡。
可这么一个人,若非早有不臣之心,又如何会附逆宇文家?
而今,倒不如……联合此人,推举此人为主!只要调开来护儿,那江都之地尽在他之手!他去弑君,他去谋逆,自己之困便可解!
不管是与来护儿之战是否能胜,只要他谋逆,自己绝不至于败!来护儿若得信,必乱阵脚。
可朝廷亦并非尽皆酒囊饭袋,虞世南给萧皇后出主意,“王世充必反,而今只怕已在筹谋。”
此时当如何?来护儿早前险些被害死,此人擅长军事而非政务;司马德戡又如何敢信?
谋事之臣不拿权,朝中正难。
虞世南给的主意是:“秘密招降李密!”
李密?
“李密!此人投身为匪,乃是被杨玄感所累!而今,事过境迁,他又是累世勋贵出身,难道真甘愿为流寇?若朝廷许以高官厚禄,他为祖宗为后人,亦必会重回朝堂,为陛下所用!不用请一道密旨,臣亲自去一趟,招降李密。”
萧皇后当机立断,将旨意交给虞世南:速去!招降李密。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桐桐的窗外,她坐起来,推开窗户,伸手将鸽子捞起来,取了鸽子腿上的信件。
这信是四爷的,除了自己谁也破译不了。
信看完,她顺手焚毁了。然后揉了揉脑门:这局势那局势,这个这样算计,那个那样算计,瞧着就烦人。
自己算计了王世充一通,王世充转脸就给自己找麻烦,想用突厥牵制自己。
突厥!突厥!
桐桐坐起身来,把灯挑亮,这一战……突厥会真打!而今的局势就是突厥发兵,自己就得戒备!此乃牵制之策!
既然是牵制,那必然不会真打。
突厥料定自己会这么想,佯攻必变真攻!故而,此乃是一场恶战。
她给四爷回消息,放了鸽子,就再也睡不着了。
四爷接到信的时候已经五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