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只笑,刮桐桐的鼻子:“快起身,真饿了!想吃碗面。”
桐桐:“……”心眼太多,想挖出来称一称。
这边的面食,是桐桐亲自教给庖厨的,滋味尚可。四爷吃着比在长安顺口的多。
案几设在亭子里,谁都能看见。两人正襟危坐,各吃各的面。
吃完了,放下筷子,四爷看桐桐:“称王么?”这个主意得你来拿!你打下的江山,你有做江山的资格,只要你想。
这世上没人能拦住你称王,因为别人也都在为称王做准备。称王不仅个人的欲望,更是对跟随将士的一种安抚。
他们知道他们的归属,这一点很重要。适当的契机称王,这凝聚的是人心。
所以,问题摆在了面前:称王么?
桐桐用筷子划拉着碗里的面汤,这个……不是难在当下,而是难在将来,传承是个问题。当然了,这是远虑。
那么近忧呢?雁门关遏制的是咽喉,堵的是李唐的后门。一旦称王,李世民第一个就会提兵来打。
既有远虑又有近忧,这个王该怎么称?
四爷:“……”还是认真考量开国称王的事了!朝北朝西发展,足以建国!便是桐桐不建国,这些也都是部落族群,今儿依附这个,明儿依附那个。
与其如此,就不如统一起来,而后逐渐融合,与中原文化渗透交错,从长久的版图融合来说,是有益的。
至于说传承的事,那是以后的事了!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走到那一步,想再多都没用的。
远虑的事情可以不用考虑,那就只剩下近忧了。
近忧就是雁门关,对吧?盘踞这里,李唐不容。
四爷指了指自己:“婚事这不就定了吗?你是出于你自身安全防卫的需要,需要跟李唐联姻。而李唐为了自身安全,也需要这婚姻。”
不提什么男女私情,你也不用考虑属下的将领怎么想。从男人的思维角度去看,为了大业,娶谁都行!
同样的,为了你的大业,联姻李唐,稳定后方,此也是时局所需嘛!
桐桐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可开国?”
可!你打的江山,凭什么不能坐?像是回鹘等民族,相互之间征伐,这里称臣那里称臣的,谁有安生日子过?为什么历史上那么漫长的时间,很少有人能把这些部族真正的融合呢?
民族信仰,这是很大的障碍。
你这个人,所接受的最初教育不一样,跟我的思维模式都是有差别的。所以,这件事让你去做,说不定真能做成。
所以,这个国……你打的你来开!
桐桐起身,在亭子里徘徊:设想是一回事,真的去做又是另外一码事。万事没有那么容易!
四爷就笑:“北有突厥,你与之结义!东、南毗邻李唐,得联姻!西边你去取这些小部族,都未必一定要动刀兵。中原只管打他们的,你只管按照你的路子走你的。只要牵制住突厥不兴兵为祸中原百姓,你便是李唐最大的功臣。
但是,问题你也要想到,那就是这个融合的过程,内部必然不稳。而中原王朝,只要一统,必然兴盛。彼时,唐必然兴盛于西北。你得有称臣李唐的准备。”
这不是说谁的能力大小的问题,而在于国运在哪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