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在边上,看着桐桐排兵布将,这一战非打不可吗?
未必呀!
劝降,未必不是一个路子!只要对方肯归降,那便能兵不血刃。
我这一身雪白,没想溅血!
因此,他就插话了:我要不插话,我怀疑他们那些属下会觉得皇夫不该干政。
得拿出点本事来叫对方看看,什么叫做弹指间灰飞烟灭。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次攻城……”
人家正商量着呢,突然间插进这么一个声音来。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李三郎也正往过看,“用兵的至高境界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桐桐:“……”你想去劝降?当然了,梁师都是被他的堂弟杀掉,向大唐称臣的。但那已经进入了贞观年间。李世民都上位了,那时候恰好突厥内部出现了内乱。
梁师都没有突厥可以依仗,可饶是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民派人招降,人家都没有降!是他的堂弟为了前程,在他不防备的情况下砍了他的脑袋,投诚了。大唐这才不战而平此乱。
而今这个时间线还早,这家伙兵强马壮,远不到孤立无援的程度上。你就算是想去离间人家,说动人家的堂弟出手,也未必能说通。
事确实是有那么个事,但是时间不对,事未必会发生。
不要总觉得我的历史稀碎稀碎的,关于战争,这玩意全在我的兴趣点上,该记得的我一定记得。但你要问我杀了梁师都的那个堂弟是哪个,具体叫什么,我真没记!不是记不住,是觉得没必要记。
也因为这个,我从没想着顺着劝降那个路子走,你却要这个时间节点去劝降?
咱不逞能,安安全全的呆着,行吗?
四爷将斗篷的帽子戴上,遮住了眉间的那一抹艳丽:谁能认出我是谁。
“世人都以为我往大利城去了,谁能想到我去了朔方?不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四爷看桐桐: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在城中你肯定还有别的人手!我保命的手段你还不知道?便是最坏的情况,我也能脱身。
桐桐看他:“……”你的用处大着呢,何必在这个上面计较。
四爷也看她:“……”真能劝降!对方兵强马壮,他守你攻,战损可都是人命。战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刀兵,这也是原则。
桐桐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不表态:其实都是对四爷生死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她沉吟了片刻,便看向常青:“你可敢随雍王入朔方?”
“喏!”
“一切听雍王之令,不可擅作主张。”
“喏!”
桐桐看四爷:“小队靠近,埋伏精兵,后日辰时若是等不到消息,便强攻。”
好!后日辰时。
王伯当观察着这位林公以及她的下属,没有所谓的儿女情长,虽为女子,却无女子之身带来的羁绊。
他一直在打仗里,看着他们怎么排兵布阵。
林公从不刚愎,她的意见常被驳回,她耐心解释,可下属若是不认同,她也能耐心听取对方怎么想的。而后问大家的想法,多能遵从多数人的意见。
若是她自己确实有不周全的,她点头承认,不觉的窘迫,从善如流,不见丝毫勉强之色。
若是她自己是对的,但她也总是第一时间先肯定提出不同建议的,鼓励对方说话。
常听人夸老师虚怀若谷,善于纳谏。可这位林公更像是一个主持者和决策者,有事一起商量,她来总结,决策。好似在座的每个将领都是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走向,他们都是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