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班长。
班长是最后一个送花的,这花也不是买的,而是他从路边摘的,但是他异常用心地摘了七彩的颜色,看起来还挺好看。
他对南归的课桌说:“我那天劝完你后,感觉你不会自杀,然后就没继续关注你了,早知道你真的会想不开……”
他声音哽咽,将眼镜摘下,声音沉闷地继续说道:“那天我就多说几句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
班长的话让班里的同学表情恍惚,有个同学说:“我也好久没和南归说话了。”
“我也是,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
南归懒得听他们继续叨叨,他飘到范建身边,发现范建表情忧伤地看着他的课桌,桌上最大的那束菊花就是他买的。
班上同学的伤感并没有持续很久,他们很快就迎来高三的重要时光,南归也被他们彻底忘在脑后。
范建在那之后也低调了很多,他平静地度过高三的生活,只是床头关于法律方面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
南归有预感,范建在以后绝对会继续走上犯罪的道路。
一个人的本性是掩藏不住的,尤其是在品尝过犯罪又没被发现的甜头后,范建只是看起来沉淀了,但其实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自得。
他每天晚上回想起自己做的这一切都会露出得意又快感的笑。
果不其然,范建在大学的时候就琢磨起违法的事情,他脑子灵活,看到学校里缺钱的同学,想到了卖卵的生意。
范建家里还算有钱,有了第一笔资金的支持,他很快就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竟然在大学期间就赚了不少钱。
南归看着范建的生意越做越大,逐渐从卖卵做到了代孕,产业链也从大学做到了娱乐圈。
等到范建毕业的时候,手下的公司已经小有规模,不知道圈了多少学生的钱。
而范建除了生意上的顺利之外,在感情中也游刃有余,最后娶了一个家里同样小有资产的女孩。
这个女孩是帝都本地人,婚前看重范建的能力,一直都不知道范建具体在做什么。但在婚后发现范建做的是这种生意后,心里又急又怕。
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受到家里人的熏陶,从小就比较迷信,特别相信因果之类的东西,总觉得范建昧着良心赚钱是会遭到报应的。
她和范建争吵不休,也想过要离婚,吵到最严重的地步,俩人都开车到民政局门口了。
没人能看到的南归在一旁煽风点火:“快离,范建这个傻逼只配做单身狗!”
但俩人最后也没离成,因为怀孕了。
她不舍得将孩子给打了,只能将就着和范建在一起,但在怀孕没多久后就物色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是某位大师设计的,能驱邪避灾。
不过范建从来不相信这些,对这个小区也嗤之以鼻,但架不住对方的强烈要求,只能买下这个小区的房子。
但是范建的老婆特别迷信,尤其知道范建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后,再加上她现在怀孕,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每天都要去寺庙里上香祈祷。
也许是因为范建做的这些遭到了报应,俩人的第一个孩子没能保住。
范建的老婆将一切的错都怪在范建身上,但是范建不太在意,认为这种事很正常,等她养好身体再生就行。
但是第二个孩子自从出生后身体就很差,一直病恹恹的,俩人又开始争吵。
范建的老婆说就是他亏心事做多了,范建则说是她怀孕期间忧思过重才会影响到孩子。
俩人吵了很多年,等孩子长大点,范建老婆带着孩子去寺庙里烧香拜佛。
范建看不惯这种行为,说身体不好就去医院,去寺庙能有什么用?
他还将老婆从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全都给扔了,一副家里必须听他的模样。
俩人大吵了一架,这婚最后还是离了。
南归冷眼旁观范建这些年的生活,虽然范建在外面生意做得不错,但这婚姻过得实在不咋样,每天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但是范建不知道的是,他老婆说得都是对的,他第一个孩子没能保住,第二个孩子身体不好都有南归的原因。
他虽然影响不了成年人,但能影响到小孩子。
南归在死后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他恨范建,也恨范建的老婆。范建老婆看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每天说范建做的这些事不好,但她分明什么都知道,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实际上的制止。
她只是怕范建的报应落在自己头上。
所以南归也恨她。在南归看来,她明明有能力可以捅破范建做的这些事避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但她却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