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池少只负责给帝都这边的人传话,但是池少交待的事,他们自然会重视,要么安排下面的人处理,要么亲自跑一趟。”
南归恍然大悟:“就是传说中的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宁悦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这么酸,也不看看池少在给谁帮忙。”
南归和宁悦说话间,派出所里突然安静下来,有几辆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派出所的领导带着两个警察小跑到门口迎接,双方客气地握手,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南归没在意众人说什么,目光落在跟在领导后面的某个警察身上,这警察戴着眼镜,感觉有点眼熟。
来视察的领导姓陈,笑眯眯地问道:“当年的卷宗都还在吧?”
“都在呢!都收拾得整整齐齐!”领导同样笑眯眯的,他看了眼自己身后戴着眼镜的警察,对陈姓领导介绍道,“这是我们所里专门负责卷宗的小杨,上面的吩咐一下来我就立刻让小杨去找档案,小杨前后没超过五分钟就把档案放到我桌上了,我这才知道小杨这些年一直在翻着当年的档案觉得之前的结案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有问题!他这是和上面的领导心连心啊!”
陈姓领导看向小杨。
小杨推了下眼镜,和陈姓领导打了声招呼。陈姓领导问他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二十年前的案件,小杨有些羞愧地诚实说道:“说来惭愧,出事的南归是我同学,当时和我一个班,我是他的班长,这些年我始终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多劝南归几句……但之后我每每回想起和南归的对话,总觉得他不像会自杀的人。”
“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想,还是心里实在太愧疚了,每周都会翻出来南归的档案看一看。我收到案件要重新调查的消息比谁都高兴,南归不是自杀是不是?”
后面小杨和领导还说了什么南归已经听不到了,一行人已经从派出所门口走进派出所,南归和宁悦是鬼,进不去这种地方。
南归有些发愣地看着小杨的背影,半晌后笑了下:“当年的同班同学中还是有人记着我的。”
班长不就是?
南归和宁悦在这边待了小半个月,在确定案件已经调查到范建身上几乎尘埃落定后才赶回帝都。
而在回到帝都后南归才得知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池星这边已经将范建手中的所有公司全部查封,这种事还牵扯到娱乐圈,可谓是闹得轰轰烈烈,网上关于这事的热门就没消停过。
就连在家里的潘瑗瑗都收到了之前在学校加的长头发女生短信:我们学校最近的厕所没有小广告啦!
潘瑗瑗笑了笑,给她回了个表情,然后陪着蒋梦苦逼面试。
和蒋梦想象中离职后不好找工作不同,她前公司的事最近闹得风风火火,面试的人看到她简历上才从那家公司离职,都不由感兴趣地多问了几句。
蒋梦很聪明地趁机刷了波好感,没有说自己前公司的坏话,只神秘地说察觉到不对劲,但某些具体的事情在警方公布之前只能保密。
这话让人无比好奇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在应聘时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有几家公司的最后一轮面试还有喜欢八卦的老板亲自面试她,就为了得知她口中的“秘密”,而这些老板也很拼,为了吃瓜,当时就邀请蒋梦入职。
她也算是因祸得福。
南归在回帝都后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可能是单方面刚见了老同学,也可能是宁悦的话说动了他,他发现自己挺想去看看家里人的。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悄悄地前往姐姐家。
他爸妈和姐姐一起做生意,后来姐姐结婚也放不了老两口,又让他们搬过来一起住。
他姐夫是个软包子的性格,但同时也老实本分,对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到来没有丝毫埋怨和不满,反倒热烈欢迎。
南归知道他爸妈的性格,拗归拗,但打理家务是一把好手,他爸妈就没一个懒的,这些年在姐姐家也算是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和姐夫的相处也轻松自在。
南归是深夜摸过来的,他在楼下转悠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上去。姐姐是起早贪黑做吃食生意的,他以为家里人早就睡了,谁料大半夜的客厅里还开着灯,他老实的姐夫正被姐姐指着鼻子骂。
“尽欺负老实人……”南归嘟囔了一句,他虽然有点不爽姐夫,但并不讨厌,就是单纯地感觉姐姐被抢走了有点不爽,又觉得姐夫性格太软才不喜欢,但看到姐夫挨骂,心里倒是也不会幸灾乐祸,反而有点想劝姐姐:老实人发起火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他姐夫性格是真软,又或者是心虚,挨了骂还在傻笑,并且还在傻笑着安抚姐姐。
这一幕突然让南归想到了裴钦和池星……感觉裴钦和池星的相处日常和这莫名有些像。
夫妻俩在吵架,南归爸妈没有掺和,人的心都是偏的,要是掺和进夫妻俩的琐事,肯定会向着女儿说话,所以他们早早就关上卧室门装作听不到外面的骂声。
南归飘进爸妈的卧室中一看,嚯,好家伙,眼睛盯着电视似乎在看电视,但耳朵的方向一致对着门,就差蹑手蹑脚地趴到门上偷听了。
南归看着爸妈脸上的皱纹有些伤感,但看到他们竖着耳朵偷听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重新飘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地听着姐姐训话姐夫。
听着听着,他坐直了身子,感觉梦回童年被姐姐拎着耳朵教训的年纪。
“你哥这么说,你就信了?你还有没有脑子?!”南雪大骂道,“你是不是死脑筋呀!”
钱城傻笑着说道:“他是我哥,我不信他信谁嘛。”
南雪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骂了不短时间,人也累了,此时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说道:“算了,有时候我是不知道你真傻还是假傻。”
她说着,抬头看了眼钱城,又抿唇说道:“过两天店里关门吧,我们去参加你爸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