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突然传出轻笑:“反应挺快啊。”
王磊浑身发抖,攥着陈云袖口的手青筋暴起。
陈云甩开他,舔了舔虎口渗出的血:“继续。”
越往前爬,管壁渗出的水渍越密集,某种黏腻的藻类让手掌直打滑。
当陈云第三次摸到滑溜溜的管壁时,对讲机突然发出尖锐的电流声。
“停!”沙哑男声变得急促。“你们脚下——”
陈云的膝盖已经压上了某块松动的水泥板。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反手抓住王磊的皮带。
两人悬在塌陷的洞口晃荡,手电筒坠入深渊的光斑映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钢筋丛林。
“松手!你撑不住的!”
王磊胡乱踢蹬着,陈云的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对讲机从陈云口袋里滑落,在坠落途中突然传出清晰的人声:“抓住通风栅栏!”
陈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斜上方半米处,生锈的铁栅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腰腹发力荡过去,右手抓住栅栏的瞬间,左手的撬棍狠狠楔进管壁裂缝。
王磊的体重让撬棍又下滑三寸,金属刮擦的火星溅在两人脸上。
撬棍在金属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陈云感到自己的肩膀像要被撕裂。
他咬紧牙关,青筋暴突的双臂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硬生生将王磊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咳咳…”
王磊瘫软在狭窄的平台上,剧烈地咳嗽着,
脸色惨白如纸,眼里还残留着对深渊的恐惧。
“闭嘴,省点力气。”
陈云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