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暮隐隐有种预感,也许此人便是曾在荒院中与她交手的安王护卫之一。
“你想说什么?别绕圈子,直言便是。”她饶有兴致道。
那人的呼吸加重了几分:“江小姐还不知道吧,‘时异’这个名字是安王给他取的。他若真的叛了主,怎么可能愿意顶着这个名字活下去呢?”
喔,有点意思。
“所以你给自己改了名字,对吗?”她问。
言外之意便是:你也曾是安王护卫,不过已经因故叛主,对吗?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承认道:“是。”
紧接着又说:“江小姐,请恕在下不能把姓名告知于您。”
江御暮本也没想打听这些,又问:“你来找我做什么?总不会是想另寻新主,请我牵线搭桥,把你引荐给太子吧?”
那人笑了一声:“在下冒险叛主,自然是为了不再做贵人的走狗,而不是为了换一条更金贵的狗链。”
江御暮勾了勾唇:“好,有种。”
那人继续说:“安王偏狭,对待叛主之人从不轻纵。在下若想躲过追杀,便不能留在京城,唯有远走高飞,才能博得一线生机。只是……在下囊中羞涩,并无多少盘缠。所以才铤而走险,想用几条消息问小姐您换些银子。”
话音落时,江御暮已经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他知道,这便是她同意交易的意思。
“哦,是你。”江御暮看着他的脸说道。
她猜得不错,此人的确在荒院中与她交过手。
他看上去比时异年长不少,应该已经过了三十岁。此时仍作护卫打扮,想是出逃匆忙,来不及换衣裳的缘故?
“你要多少银子?”江御暮问。
“在下也不知这些消息值多少银子。”那人低下头,“江小姐看着给吧。”
江御暮去桌边坐下,晃了晃茶壶。里面仍有茶水,不过还是今早泡的,此刻已经凉了,倒也无妨。
她拿出两个瓷杯,用眼神示意那人过来坐下。
那人起初不敢与她同桌而坐,江御暮也不多劝,只道:“狗链子都解了,有什么不敢上桌的?”
那人这才挪动步子,迟疑着坐在她对面。
江御暮把一杯冷茶推到他面前:“说吧。”
那人道了声谢,像喝酒那样端起茶杯仰头喝尽,抹抹嘴道:“第一条消息,其实在下已经说了一半。”
江御暮的手指在茶杯上打圈:“时异仍然效忠于穆归礼。”
那人一愣,苦笑道:“您好像不太惊讶。看来,这条消息是卖不上价了。”
“不是只说了一半么?”江御暮道,“另一半,你也说来听听。”
那人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其实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安王的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