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敞顺着公子的视线向外看去,还真有一个人走来,但穿着更华丽点,不像个车夫。
天黑了,他只看个大概,见公子这么说,他也点点头。
待到门口再没人时,苻缭才看向来人。
“世子。”殷如掣拱手道。
奚吝俭在他身后现身。
“准备好了么?”他问。
苻缭看向出城的方向。
“不知道。”他如实答道,“有点舍不得。”
他看了眼奚吝俭,又低下头,想快些登上轿子。
奚吝俭把他拦了下来。
苻缭有些紧张,生怕奚吝俭看出他的心中所想。
之前和奚吝俭说要离开京州,他便突然发怒了。
令苻缭意外的是,奚吝俭往他手心里放了个小袋子。
苻缭认出来了,是拿来装蜜饯的袋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奚吝俭又解下身上的大麾,披到苻缭身上。
苻缭有些慌乱,想要接过,被大麾的温度烫了一下,碰到奚吝俭的手,又发觉奚吝俭手上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奚吝俭并没有抓紧,它便自然而然地落在苻缭手上。
是一把折扇。
苻缭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身上的温度渐渐升高。
他的耳根也渐渐变热。
“为什么给我这些?”他感觉自己问话的模样很呆愣。
他不敢看奚吝俭的脸,他觉得刚刚接收到的东西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知道为什么。”奚吝俭答道。
对心上人,要关心他,要投其所好。
这是苻缭教给他的道理。
所以他现在用上了。
奚吝俭盯着苻缭,不在乎他有没有看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话一定被苻缭听进去了。
“既然舍不得,就别走远。”
第87章第87章
苻缭愣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身上的大麾,柔软的布料缝着的些许绒毛适时剐蹭着苻缭的脸颊,也像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如今的天气并不需要这样保暖的衣物,因此身上这件大麾并不厚实,但同样起到了防风的作用。
对于苻缭来说,这份热意非但不是累赘,而是让他更加安宁的,无声的保证。
他愣愣地盯着奚吝俭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冒犯。
他连忙瞥开眼。
奚吝俭遽然开口了。
“我看不出你是拒绝,还是同意。”
他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话里该表现得那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