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剑甲也不是次品,若真要动手,区区一个轿子,不在话下。
孟贽凑近了车帘。
车帘厚重,风吹不起来,米阴只能通过孟贽面上的神色判断情形。
轿子传出些响声,看上去里面的人要下来。
米阴用眼神示意周边的人。
没等弓拉动,米阴看清来人,立即喝止:“停下!”
“孤倒是不知,总管竟然为孤操劳至此。”
冷冷的话语里藏不住张扬与讽刺,被吹起的衣角与发尾衬托出奚吝俭面容的俊朗与威慑。
他踩在地面上一步,就有人忍不住后退一分。
连空气都像是突然间凝固了,紧张地等着璟王的下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米阴震惊道,“苻缭呢?!”
“总管既然如此在意孤,何必要多此一举,让世子忧心?”奚吝俭挑起眉,“孤亲自来与总管聊聊,想必总管定是不会介意。”
第89章第89章
米阴很快反应过来。
“你让苻缭出城了?”
虽然是个问句,但明显这已经是个事实。
米阴意识到这一点后,嘴角嘲讽地牵了牵。
一时大意,竟然没有盯紧他们二人出发的时候。
还好,还有后手。只要拖到他来,计划只是多了一个小插曲而已。
如果奚吝俭能照自己意愿行事,那更无所谓。
“本来他入宫,还有一线生机。”米阴恢复了常态,“没想到殿下亲手将他送入了死局。”
“你是说你妄图在城外耍的小手段么?”奚吝俭不屑地挑了挑眉,“那不会奏效的,不用期待什么了。”
米阴眉心敛了一下。
“你又如何清楚?”
虽然奚吝俭与上木的关系众说纷纭,但他知道,奚吝俭与上木没有任何瓜葛。
上木在正式成国的时候,奚吝俭还在中原收拾残局。兴许那时的他对龙椅还抱有野心,急着回京,与上木都城走了反方向。
后来不愿出京,那是防着奚宏深,自己才散出这个谣言,传到现在,不信的人倒是没多少了。可惜下了战帖的消息还未布告出去……也不着急了,这并不是自己的真正目的。
“孤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奚吝俭抚摸着自己的扳指,“你的用意太过明显,想早做打算并不难。何况真正到边境要多长时间?这么着急出手,真不怕消息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就算知道,你又如何化解?”米阴见他不像虚张声势,却觉得他并无破局手段,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动作。
毕竟自己挑起的可不是什么小事。只要能将奚吝俭架在两国之间冲突上,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对于苻缭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就更没办法了。
“孤将人送出去,自然是有办法了。”奚吝俭低低笑了一声,“总管似乎一直在小看孤。”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主见,做出的决策也软弱无力。
甚至认为是苻缭影响了自己。
要说影响,不是没有,但绝不是米阴认为的那样。
奚吝俭眼眸缓缓眨了眨。
不知他那边是否顺利?
苻缭咳嗽两声。
外面很安静,马蹄的声音和着树叶的沙沙声空灵,幽远得不像是在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