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模样,发型大衣长裤皮靴无不精致,像从时尚杂志里穿越出来的男模,引得往来过客纷纷侧目。
哼,继续耍帅吧,小心冻成雪雕。
林羽鹿把羽绒服的拉链拽到最高,挡住嘴巴,径直走过去伸手要求:“身份证给我。”
不知正在和谁打电话的秦世略显疑惑,但还是左摸右摸,听话照做。
原来有钱人的证件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林羽鹿低头买票。
匆匆应付完公务,秦世起身看清目的地,原本满是愉快的脸顿时僵住:“你早就打算回去,根本不是为了约会。”
“恩,”林羽鹿眨了下明亮的眼睛,“没有强迫学长的意思。”
当年他认为自己快要死掉,也曾小心翼翼地相约过回孤儿院看看。那时并非不能去,只因不想太顺着他的意而鲁莽拒绝。如果今天再不配合,恐怕纯属自掘坟墓。
秦世随即完美微笑:“没关系,我陪你。”
好装。林羽鹿不回应,只认真下单。
察觉有异的秦世再度迷茫:“不会让我坐经济舱吧?”
“不然呢,”林羽鹿转身飞速按手机,“可惜宠物仓不让学长进。”
……
从前永远在卑微讨好的小鹿,终于有了点脾气。好似添加过椰子脆片的冰激凌,变得更好吃了些。
秦世盯住银发上那顶暖绒绒的毛线帽,忽坏心眼地轻拽。
造型被弄乱的林羽鹿立刻回眸怒瞪。
两人对视。
秦世又笑得毫无缘由,不可捉摸。
*
如果把只大型犬塞进小笼子里,它必会坐立难挨呜呜叫。
人生初次体验经济舱的秦世亦是如此。
林羽鹿纯粹图便宜,买的廉价航空,座位间距奇窄无比,逼他勉强挤进去,连腿都没处放,动来动去的样子引得空姐频频关注。
“现在逃还来得及,得飞三个小时呢。”
旁边的小鹿“善意”提醒。
秦世立刻端坐:“为什么要逃?我可是期待已久。”
话毕他便故意靠过来:“离你近一点也不错。”
这地方本来就极有限,被逼到贴住窗户的林羽鹿警惕眯眼,小声道:“学长要是乱说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微粉的薄唇像那只小奶猫一样无意识地微启,莹白柔软的面颊近在咫尺,真让人想咬一口,咬哪都行。
察觉到氛围古怪,林羽鹿忍不住慢慢举起小说,隔绝住彼此的距离。
说不清为什么,虽然仍旧说着态度糟糕的话,但他明显轻松了许多。
因为那出沉浸式戏剧吗?
依然是需要爱的孩子,却因为受到太多伤害,而再不敢轻易触摸荆棘中的玫瑰。
身为罪魁祸首,秦世并没打算真的当众施以欺负,轻轻笑了声,终于挪出些空间。
林羽鹿这才慢慢地翻开那本书来读。
“考虑得怎么样?”秦世提起开放式戏剧,“有那么难决定吗?”
林羽鹿依然垂着长睫毛:“两种方案都不接受最轻松,完全是学长自作主张。”
“也好,”秦世并不急迫,“本来我也只想给你欣赏,其他观众看没看到,那是随你心情的事情。”
……
和久经沙场的商人争执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林羽鹿郁闷,终于合上书质问:“为什么非得排这出戏?表现你重视我吗?无端牵扯那么多人,实在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