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恨他啊?
段琮玮见状,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了些,“你家?老爷子做的,感动吗?”
霍星延:“……”这绝对是亲爷爷。
另一厢,段琮玮言语未停:“但这白萝卜和?姜,是云雾切的,她还让我给?你带了块糖。”
说话间,段琮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迷你打包盒,盒面上还印了一簇荷花,精美非常。
段琮玮将盒子打开,盒里躺着几粒冰糖。
“哄小孩儿呢?”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话音还未落下,他便空出一只手将冰糖拿了过来。
霍星延乖顺地将那一小桶萝卜姜汤喝完,随后丢了颗冰糖到嘴里。咬一口,嘎嘣响,细甜随即蔓开,一点点将苦涩驱赶。
霍星延的思绪也被这微弱甜意?拽回到旧时光。
少年时,他也偶有感冒发烧的时候。他抗拒吃药,每回盯他吃药,老爷子都要发好大一通火。后来徐云雾回来了,盯他吃药的人换成了她。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漠视他的抗拒,她会给?他两粒冰糖缓解那苦涩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还对他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不爱吃药。每回要吃药,我都会去冰箱拿两颗冰糖。”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是冰糖?”
徐云雾:“冰糖好看,甜而不腻,还能暖胃润肺。”
她万分认真地回答了,他被逗笑?。
徐云雾问他笑?什?么。
他没告诉她答案,但自那一天起,他若是病了需要吃药,总会有两粒冰糖伴着。他对药物的抗拒并未消减,但他总能轻松将它?消解。
他长大了,徐云雾离开了,再没人盯他吃药了。但就着冰糖吃药的习惯从未被戒断,他也没想过。这是徐云雾存在过的痕迹,他舍不得,即便他不喜欢。那时候他没敢想,未来有一天,会再度从徐云雾那里得到冰糖。
纯粹的清甜,能抚慰灵魂最深处的躁郁。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家?意?大利菜馆,苏湛和?慕川正在用餐。白葡萄酒炖牛腿肉,柠檬烩饭,海鲜三拼……每样量少,但样式多,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再经?恬静曼妙的音乐一淬,氛围感拉满。
吃到七八分饱,苏湛先一步放下了餐具。
慕川见状,笑?着谑了句,“你的字典里,是不是缺了一个?词?”
苏湛:“什?么词?”
慕川:“放纵。”
苏湛:“当然有,不然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了。”
他人生唯一的一次“放纵”给?徐云雾了,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慕川读懂了他的意?思,但他当下没说什?么,拿起了酒杯,邀苏湛喝酒。
酒杯见底时,他才又道,“若是输了,怎么办?真的就此放弃?”
“你舍得吗?”
苏湛笑?笑?,“舍不得又能怎么样?云雾都将我拉黑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一个?姑娘拉黑的一天,但它?真的发生了。
“这段时间,我偶尔会想若是徐云雾的家?世不那么显赫有所缺憾就好了。她缺了,我才有机会表现,继而掳获她的心。”
只可惜,她什?么都不缺。她想要的,只是“爱情”。在她还没放弃这两个?字之前,她不爱的人,谁都没法真正进入她的世界。
慕川却说,“她缺了,你可能就没这么喜欢她了。”
苏湛不置可否。
慕川知他心里不好受,贴心地将话题带开,
“先享受今晚的赛车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苏湛缓缓勾唇,“是,先享受今晚。”
七点半,夜色浓密,将整个?北城牢牢困束。
诺瑞赛车俱乐部却是亮如白昼,充斥喧嚣。
霍星延短时间内二?度出现,这一回商栩伴在他身侧。商栩的出现,仿佛往喧热中?扔了根火柴,触及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