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五秒钟的小视频还值得虞梓脸上升温一下,但现在这点尺度,纯属睡醒起来仪容不整的正常范围,虞梓觉得黎琢瑾反应太夸张了,像是想故意挑起直播间观众的情绪,简直无理取闹嘛。
黎琢瑾:“……”
【哎呀哎呀小两口一睁眼就开始闹啊】
【就是!这点算什么发福利,黎哥一点也不大气,还是得看小鱼的】
【黎哥说漏嘴了吧,衣衫不整的小鱼在他眼里属于福利哎!】
【黎哥看了一眼小鱼就马上闭眼,被勾——引狠了吧哈哈】
【什么,小鱼要直播doi给观众发福利?!】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坏笑]】
见黎琢瑾没有回答的意思,虞梓也没再耽误时间,从容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
但走了几步,虞梓看到靠墙放着的床垫,突然反应过来,奇怪道:“你什么时候也把床垫撤掉了?”
黎琢瑾重新睁开眼,姿势有点别扭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在你晚上睡得跟磕了安眠药似的的时候。”
虞梓了然:“难怪一睁眼就这么大火气,原来失眠了啊。别伤心,年纪大了就是会失眠的,你要接受现实。”
黎琢瑾冷笑:“怎么,你活不过三年,长不到我现在这、把、年、纪、了?”
虞梓挑了下眉:“我再怎么长,你也比我老三岁啊。”
说完,虞梓进了卫生间,门一关,不理黎琢瑾了。
刷牙的时候,虞梓的目光无意识地在周围逡巡,然后在看到脏衣篓时微微一顿。
黎琢瑾换下来的衣服,都把他的衣服给压住了,看起来有点别扭……
他和黎琢瑾结婚三年,还没像现在这样奇怪的亲密过——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但共用一间卫生间,牙刷和毛巾都靠得很近,甚至换下的衣服都在同一个脏衣篓里。
虞梓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
出乎虞梓意料的是,他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了,黎琢瑾居然还坐在床上没挪动,仿佛要和被子拥抱个地老天荒。
不过虞梓还要拿衣服换下睡袍,用得着唯一没有镜头的卫生间,这会儿不想让黎琢瑾跟他抢地方用,所以他虽然纳闷,但也没开口多问。
黎琢瑾看着虞梓飘飘然走过,黑色的睡袍下摆扫过他光洁白皙的小腿。
于是黎琢瑾更难受了——刚才被闹钟吵醒,他睁开眼看到虞梓的那一眼,那画面莫名其妙有点魔怔似的老在他脑海里游荡,即便虞梓已经把睡袍穿好了,他还是好像能透过黑色的丝绸看到白里泛着粉的肩膀和身体。
心里的胡思乱想造成了身体的抗议,偏偏头顶和床对面墙上两个镜头明晃晃的,所以虞梓去洗漱之后,黎琢瑾继续待在床上没动弹。
然而身体的“不适”刚缓和下去一点,虞梓又跑出来溜达了,于是黎琢瑾又硬回去了。
黎琢瑾开始怀疑,虞梓之前说他好色,可能稍微是有那么点正确。
这是个会在和虞梓独处时冒出来的诡异毛病。
偏偏节目组还安排他们同住,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要更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黎琢瑾着实有点头疼,上下都疼。
虞梓去客厅开行李箱,拿了要换的衣服,施施然又走进卫生间,换好后打理了头发,然后抱着睡袍走出来。他把才穿过几个小时、没打算和脏衣篓里的衣服一起洗的睡袍放到他睡的那半边床上,顺道铺好了刚才起床后没整理的被子。
这个过程中黎琢瑾还是跟雕塑似的,靠在床头伪装思考者。
虞梓奇怪了:“九点集合,你知道吧?”
黎琢瑾现在真是听不得虞梓的声音,也看不得虞梓的目光。
“你出去。”黎琢瑾沉声说。
听到这么没头没尾只有不客气的一句,虞梓挑了下眉,还就不走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玩——这个手机没插卡,下载的APP也只有几个单机小游戏,此外都是系统出场自带的那些,最大的用处也就是设个闹钟,是虞梓为了上综艺节目专门准备的一个无所谓镜头拍摄的工作手机。
他自己常用的手机放在了证件袋里,关着机,没打算拿出来用,反正在国外要联网还得另外操作,没必要。
看着虞梓的背影,听到他手里传出游戏的背景音乐,黎琢瑾更疼了。
“虞梓……”黎琢瑾磨了磨牙,“你不出去也行,拿衣服帮忙挡一下镜头。”
虞梓扭过头看他:“你到底干嘛呢,总不能是睡袍突然缩水,你怕裸——奔才被封印在床上不敢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