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泽缓缓讲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这是他灭了图安王后,第一次对着心上人敞开心扉。
“我在朝中,也是危机四伏,如果我不努力争那个位置,我,我的母族,我的朋友,都会死无全尸。”刘承泽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苦心孤诣,隐忍筹谋,几乎要落下泪来。
“阿依,请你原谅我。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刘承泽说得很感动,他的眼眶泛红,特别是想到自己忍着心痛,杀了准岳丈全家的时候,更是难过到哽咽。
林翳被刘承泽的逻辑给惊呆了!
你想保全自己的母族和朋友,于是就杀了心上人全家?
你不想死,所以就动不动对心上人虐身虐心?
你想爬上帝位,于是就把心上人作为战利品押送回京?
如此无耻的逻辑,还能够说得自我感动,这人真是……无耻他爷爷给无耻开门,无耻到祖坟了!
“所以,你的家人是人,我的家人就不是人了吗?”林翳冷笑,“你们中州的乱子不少吧?南部发大水,西部闹饥荒,东部海寇常年扰民,中部贪官一大堆。”
“你要是想让老皇帝刮目相看,完全可以去南方治水,去西部赈灾,去东海荡平海寇,再不济,也能抓几个贪官杀了,给老皇帝弄点银子。”
“结果你这个小机灵鬼,正事不干,偏偏跑到北州来,欺骗人感情,杀人全家。”
“杀了就杀了,直接表示老子足智多谋,图林依蠢笨如猪中计了,不好吗?”
“在这里装什么不得已,装什么心痛哽咽?难道是我抓着你的手,杀了我全族吗?”
“阿依,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刘承泽哽咽难当,“我这么爱你,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够原谅我!!”
林翳看了看悬崖底下。
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忘川,黑黢黢的河水,奔腾远去。
“原谅你?”林翳呵地笑了声,“除非你也全族被灭!”
刘承泽被惊呆了,他死死盯着林翳,却只能够看到一双无情的眼睛,和漠然的灵魂。
“你想灭我全族?你想让我母妃死?那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刘承泽突然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递到林翳面前,“你只要能够下得了手,就在这里捅死我!”
阿依,我知道你下不了这个手!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等你将匕首抛下万丈深渊,掩面哭泣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其实是,爱我的!
林翳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朝着刘承泽捅去。
两人离得很近,刘承泽毫无防备,这一刀捅得很深,很深。
林翳挑眉:“这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看在你爱过我的份上,我满足你!”
说完,趁着刘承泽剧痛和发懵,直接一脚踹出,把刘承泽踢倒了崖下。
悬崖很高,林翳足足等了十秒,才听到噗通的水声。
很好,终于解决了一个!
林翳拍拍手,他想了想,顺着小路朝悬崖下走去。
他得去看看刘承泽死了没,没死还得补刀。
结果还没走上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一回头,发现是余念竟然骑着马冲过来了。
林翳就止住了脚步,站回了原先的那块大石头上,借着月光,静静地等着。
余念快冲到林翳面前时,突然勒住马,他神情惊疑不定:“阿依,怎么只有你?四殿下……四殿下呢?”
林翳翻了个白眼:“他让我捅他,我就满足了他!顺手把他踹到悬崖底了。”
余念一个箭步冲到林翳身旁,抓住他的肩膀,突然就开始摇晃:“你怎么可以这样?四殿下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把他推了下去!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我一起去找!”
林翳无语,他不动声色地在余念的摇人中,转换了方向,让余念站到了那块十分光滑的石头上。
“余念!”林翳懒得再装了,反正装下去毫无意义,“你脑子里如果进水了,那就好好控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