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陆明阳并不撤剑,“你刚刚还说,不可成亲?”
“我……我的意思是……”刘承泽脑袋飞速运转,“圣旨未到,亲王私自成亲,总是……总是不太吉利。”
“我早已将成亲之事奏表陛下,他是不允?”
“不,圣上他……他同意的。”刘承泽万分谨慎地说,“陛下听闻您要成亲,十分欢喜,所以特命我带着赐婚圣旨过来,给您的大婚,添点喜庆。”
陆明阳并未收剑:“这么说来,都是误会了?”
“对……都是误会……”刘承泽万般不甘,此刻也只能够咬牙认了,“北宸王您误会我了,我是代表当今陛下,来送贺礼的。”
“贺礼?在何处?”陆明阳问。
刘承泽拍了拍手,门外果然进来依次进来几个抬着描金红木箱的太监,箱子打开,里面布帛珠宝放得整整齐齐。
北宸府的管家立刻上前,将东西检查过后,对陆明阳点点头。
陆明阳收了剑:“既然是来添礼的,那便留下喝一杯喜酒。”
刘承泽踉跄着从地上起身,感觉肩膀都要散架了。
他强撑着站起,拿了身旁太监地上来的圣旨,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忘川医庐医者,品行温良,样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北宸王适婚娶之时,特将汝许北宸王为王妃。一切礼仪由钦天监协同礼部办理,择良辰完婚。”
宣读完圣旨后,刘承泽已经是有气无力。
他看着林翳,心中百感交集。
当日他被老皇帝丢到宗人府内,吃了好几天苦头。
最终在他母妃和朝臣的求情下被放了出来,又叩首百遍,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这才得见老皇帝一面。
因为刘承泽在狱中做足了功课,所以这次和老皇帝的对答,并未惹得对方不悦。
刘承泽便趁着老皇帝心情平复之际,讲述了自己的推测——自己的谢礼明明是给北宸王,但却出现在图安,答案只有一个:北宸王可能和图安勾结,意图不轨。儿臣愿戴罪立功,趁着北宸王大婚,前去查探清楚。
刘承泽根本不相信北宸王会谋反。
北宸王结庐忘川边,分明是不想理会世事;
而且自己在医庐那么久,也很清楚林翳并无反意;
他这样说,完全是老皇帝年纪大了,疑心病越来越重,不仅对皇位看得紧,对北宸王府也垂涎欲滴了很长时间。
刘承泽字字句句都说在老皇帝的心坎上,老皇帝很是高兴,便允了他,让他借着送贺礼的机会,前来查探。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刘承泽回到府上后,并未立即出发,而是把自己在北州的事情认真复盘,还特意去问了军中的人,这才拼凑出来了大概:大概,或许,可能,自己假借和图安小王子成亲,灭了图安。
理清了这件事情,刘承泽心中对自己送给北宸王的珠宝为何会流落图安,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定然是林翳对自己曾经和小王子成亲一事,很不满。
所以他才会突然上表说要成亲,才会把谢礼,故意送了一部分出去。
目的嘛,或许是想谴责自己;也或许,是在表达身为亲王却爱上了同宗皇子的抑郁。
刘承泽弄清了这些事情,便也有了打算。
他准备到了北宸王府,先搅了林翳本来就不太想成的亲,然后随便弄点谋反证据满足老皇帝的猜想,紧接着抄了北宸王府,把自己送出去的钱拿回来。
到那个时候,北宸王定然被褫夺封号,申冤无门,自己再伸出援手,令他改名换姓藏在自己后宅……
美人,北宸王府的钱财,老皇帝的赏识,就都有了!
为着办成这件事,刘承泽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北宸王府,到了之后一刻也不停留,直奔北宸王府。
他到北宸王府外时,为了谨慎起见,还特意打听了下大婚的仪式。
这一打听,心中更稳了。
若是北宸王真心想要娶亲,那定然是按照祖制,规规矩矩地来;
怎么可能让新郎自己策马前来,又跟他一起手拉手进入王府?
还弄些奇怪的唱词?
因为心中对此事十拿九稳,刘承泽一身铁甲出现在王府大院,当众表示自己不同意这门亲事。
阿翳,我为了你来抢亲了,你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