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泽心想:你有病吧!整个怨妇的样子对着我干什么?我跟你又没什么情爱瓜葛!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还是顺着问了句:“阿念,这些天你过得如何?我很担心你,还有我那些老伙计,他们都怎么样了?”
“呵……”余念很不满意自己在刘承泽心中的地位,他对自己,始终都是上级对下级,主子对属下。似乎真的再无其他。
余念叹道,“也罢,我救了你一命,也算是全了我对你的情意。”
刘承泽张大了嘴巴。
他完全听不懂余念在说什么。
他想要起身抓住余念的肩膀,让他说得再明白点,可根本动不了。
“余念,你到底怎么了?”刘承泽躺在床上想了想,说,“或许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是过命的兄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摊开来说的。”
余念缓缓扭过头,看着刘承泽。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不能人事的残疾皇子,再也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对,是有误会。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没了便没了吧,反正刘承泽也没爱过自己。
只不过,自己冒着杀头的风险救了他的命,这狗东西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两人之间是兄弟情呢!
曾经的一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刘承泽感觉到余念的态度非常怪,可到底哪里怪,为什么怪?
拥有完整记忆的刘承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只能够放到一边,先把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搞清楚!
“四殿下心知肚明,何必问我发生了什么?”余念露出客气疏离的笑,“你趁着家宴,派人刺杀陛下,甚至亲自领兵冲到了禁中。既然做了,那便愿赌服输,成王败寇,你如今是寇了!”
这一段话信息量太大,刘承泽消化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没有!我怎会公然谋反?是图林依干的!”
余念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那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已经不分彼此,还跟我这个外人解释呢!
“怎么没区别!!他是他,我是我!”刘承泽说,“他陷害我,将我囚禁在北宸王府,我若非用计,根本逃不出来。我这一身伤,都拜他所赐!”
刘承泽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就狰狞起来。
往日他那张俊脸露出这种表情,只让人觉得他狠厉强大;
可现在……
余念撇撇嘴,他真不知,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要人品没人品,要逼格没逼格,还跟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丑货!
还因为他被牵连,丢官罢职,只能到这靠近北境的偏远地带讨生活。
余念打断刘承泽的话:“既然四殿下醒了,我便就此告辞!诊金我已经付过,你不用还我了,这是我对自己的交代。”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余念,你要去哪里?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吗?!”刘承泽在他身后喊。
余念头也不回:“大夫说,您的腿伤可以痊愈,但被箭射伤的地方没法救治了。四殿下,咱们江湖不见,你好自为之吧。”
余念的这番话,好似一个惊雷,在刘承泽的脑袋上炸响。
被射伤的地方?
他颤抖地伸出手,摸上了自己的眼,那里缠着白布条。
他小心地往里面按了按,按出一个空洞。
“不!不!不!!”刘承泽大声惨叫起来。
没了一只眼,身有残疾,便是自己再有能力,能够洗清谋反刺杀的冤屈,也与大位无缘了!
“你怪叫怪叫的干什么?”一个漠然的声音推门而入,是医馆的大夫。
大夫手里拿着准备给刘承泽换的药膏,很不高兴地说:“你的肾伤了一枚,生育能力本来就极其堪忧,现在还要怪叫怪叫,不配合治疗,是想要一辈子痿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