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似乎变得更安静了，艾尔觉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觉得他欺骗了自己发誓要效忠的主人，哪怕这看起来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已经骗过一次了，不能再骗一次。
感受到使魔细微的变化，莉莉雅眯起眼睛，凑得更近了些，额头几乎和艾尔的碰在一起。
艾尔紧张而迷茫，他太了解莉莉雅了，她的这个表情意味着她现在十分愉悦，可是自己不是骗了她吗？为什么她会愉悦？
“是那次融合夜魔的基因吗？”莉莉雅贴着艾尔的额头。
“……是。”艾尔艰难开口。他原以为听过这么多年，他可以十分流畅地说出人类的语言，但当他第一次真的去说时，才发现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莉莉雅抬起头，双手捧起艾尔的脸。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是说了吗，艾尔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莉莉雅看着艾尔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得太久的原因，艾尔白皙的皮肤上逐渐透出一股淡淡的粉红色。
“对不起……”艾尔稍微垂眸，但从他立起来的耳朵和在水中也不安分的摆动的尾巴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还想问一些其他问题，莉莉雅突然听见有敲门声响起。
“莉莉雅，我刚刚好像感觉到有黑暗元素从你这边传来，你没事吧？”门外是奥薇莉娅的声音，听上去并不着急，看样子也只是感觉，不能完全确定。
莉莉雅暗自感叹奥薇莉娅对暗黑魔力感知能力之强，很快大声回答道：“啊？我没有感觉到诶，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既然她只是猜测，那自己也就不想什么借口了。
外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回应道：“那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吧，你没事就好，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好！”
莉莉雅将魔力的感知扩散到房间外面，确认奥薇莉娅已经离开后，才稍微收回来一些。
“呼，还好我的反应快！”边笑着，莉莉雅低头看着面前的艾尔——身体精壮地像一只健硕的小狼，但皮肤却格外的白皙，就连那天看见的人鱼都不及他。
以及，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穿衣服的。
感受到莉莉雅打量的目光，艾尔原本还不停摆动着的大尾巴突然一愣，然后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整个人又往下缩了一截，一个脑袋只有耳朵还露在水面上。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艾尔这么害羞？
惊诧之余，担心自家使魔把自己淹死的莉莉雅赶忙上到地面上，从魔法书中摸出一件长袍，丢给水中的艾尔。
确认房门已经锁好，艾尔也没有黑暗魔力继续溢出，莉莉雅这才解除了结界，使用魔法将身上的水烘干，给自己也套上了舒服的睡衣。
再一扭头，艾尔也穿好了长袍，只是一头长发还湿哒哒地披在背上，大团的尾巴此时也合拢在了一起，耷拉在地上。
莉莉雅向他招了招手：“来，我帮你把水烘干。”
双脚行走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艾尔先是踉跄着走了两步，后面才逐渐掌握了技巧。
“坐在这里，我帮你擦头发。”莉莉雅将艾尔按在面前的椅子上，伸手捞起他的长头发。
柔软，顺滑，就好像绸缎一样。
看着那对漂亮的耳朵，莉莉雅和往常一样双手抚了上去，准备把耳朵上的绒毛弄干。可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耳朵上的绒毛，那双耳朵便开始抖动起来。
莉莉雅眨眨眼：“不舒服吗？”
以前也没见到艾尔的耳朵这么敏感啊？
“没……事……”艾尔的话说得不是很流畅，但能看得出来，在他的努力下，那对耳朵不再颤抖。
点点头，莉莉雅继续使用着魔法。双手抚摸之处，原本还湿淋淋的耳朵和头发都变得干燥且蓬松。耳朵和头发结束之后，是那团毛绒绒的大尾巴。
艾尔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面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紧张得牙齿都咬疼了。
“这样就好了。”处理完全身的毛绒绒，莉莉雅站直身体，又下意识伸手摸向艾尔的脑袋，只是这一次，毛绒绒的毛发变成了顺滑的头发。
看着面前乖巧的艾尔，莉莉雅很快就将他和自己那只毛绒绒的大狗划上了等号，先前的很多疑问在今天也终于也能有解答了。
“那，艾尔乖乖，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你能变成人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