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往年的题目难度,他好好养精蓄锐才有33。6%的几率通过测试。
深更半夜瞎冲只会殉葬。
从办公桌抽屉摸出一包烟和火机,他乘电梯上到顶层,推开天台的门。
细雨又薄又绵,白烟缭绕,指间一点猩红闪烁,他站在檐下,听见咚咚的古怪动静。
掐了烟,钟渊摸黑不露声色地走到带灯开关处,厉声呵斥:“什么人!”
灯照亮夜空,钟渊眯眼适应光线,竟看见某个小少爷正双手背在身后,往返做蛙跳。
钟渊满腹无语:“……末染。”
秋末染心无旁骛,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才停下来,气息不匀地应道:“钟……渊哥。”
“大半夜的不睡觉,还真是活力四射。”演什么青蛙王子呢,钟渊腹诽吐槽,接着揶揄,“别找我换脚上的药了,我看你生龙活虎的比我健康。”
夜风与少年汗湿的额发亲昵缠绵,他小跑过来,扶着膝盖调整呼吸:“我自己换。”
他眸子倒映明月清辉,随性地抬臂拭去汗珠:“我,睡不着,好开心。”
前所未有的开心。
夜里凉,担心夏初浅冻感冒,秋末染便把她公主抱回了病房,安顿她好生睡下。
醉态娇憨惹人神驰,他伏在床边挪不开眼,越看,心脏越涨得似要炸开。
他摸摸心口,为什么还不狂跳?
脸颊也是,为什么不和她的一样烫?
没惋惜多久,体内的洪流如同开水煮沸,她的每一缕呼吸,都是让水持续沸腾的热力。
陌生的感觉让秋末染无所适从,却也陶醉其中,他不能大笑释放喜悦,便想动一动散散热,不能在病房,会吵到她,于是,他来到天台不知疲倦地蹦来跳去。
真的。
真的,好开心。
他发现,运动时心跳比往常快一些,皮温也有些微上升,愈发不眠不停。
雨水在外,汗水在内,他的衣衫湿得透彻。
“行了。”钟渊叫停,一迈步子,烟盒在口袋里鼓动,他催促秋末染,“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找护士要暖身茶喝。说个常识,半夜运动有极大概率猝死。”
“抽烟不会?”
钟渊哑口:“……”
……臭小子。
见秋末染一副诚心求教的表情,钟渊只能生个哑巴气,他说:“你现在能出房间了,是该做做运动。免疫力低下,抵抗力差,刷墙都能刷过敏。”
刀子嘴豆腐心的钟渊手揣口袋,思量道:“歇两天养养伤,等我找你。”
*
天方初晓,夏初浅睁眼。
宿醉的感觉苦不堪言,好似有打气筒往她胀痛的脑子里源源不断打气,简直折寿。
敲着太阳穴翻个身,一张熟睡的清秀面庞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吓得她挤出了双下巴。
……秋末染?
……他怎么趴床边睡着了?
再定睛细看,她还头枕他的胳膊。
夏初浅:“……”
她极轻极缓地抬起脑袋,屏息敛神往旁侧挪动,生怕惹醒了秋末染,同时回忆昨晚。
最后一帧画面断在她大哭耍酒疯,噼里啪啦嗔怪他不听话,她不让他干,他偏干。
但具体声讨了哪些,只余零碎片段。
后续的种种在她脑中被抹得一干二净,一个渣滓都想不起来,她喝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