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徵又翻找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急什么啊，这事儿应该暴君这个皇帝去头疼啊。】
萧靖凡眉头一皱，这走向……
他预感不太妙，却也抱有一丝丝期待，万一这女人不会那么……
【我一个小宫女干嘛要替皇帝操心啊，朝中能人那么多，这种掉头的事情就该交给他们去干啊，我又没拿那么高的俸禄。】
【啧啧，我还是继续吃我的瓜吧。】
预感应验的萧靖凡：“……”
脑仁疼！
系统这样的神物怎么偏偏在这女人身上呢？能不能换个有上进心的？！
他抬起左手揉按太阳穴，连用早膳的胃口都没有了。
周元德小心地劝：“陛下，您早起练拳颇耗精神，好歹喝碗粥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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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凡其实也饿，但不想吃，被楚流徵这个不上进的气都气饱了，他这会儿宁愿楚流徵装神棍骗他！
周元德再三劝说，萧靖凡听得不耐烦，勉强道：“拿来吧。”
周元德立刻喜笑颜开，忙将燕窝粥端过来。
萧靖凡接过，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希望那个怕麻烦的女人能改变主意。
改主意是不可能改主意的，楚流徵已经把金山银山抛到脑后，将方才吃到一半的瓜捡了起来。
【闻尚书也算运气好，若非刚好与孝王讨论出了结果，暴君又需要他效力，单闻夫人往宫里送假孕药这一条就能将整个闻府拖入深渊。】
【这样看来，闻尚书对闻夫人应该也算真爱吧。这要是换在别家，闻夫人干出这种足以满门抄斩的事来早就被自尽了，哪里只是被夺掌家之权这般简单？】
【啧啧，所谓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暴君是一点体面都没给闻夫人留啊。下旨申斥和褫夺诰命也就罢了，竟还当众杖责八十，这是不死也得残啊。】
楚流徵暗暗摇头，干脆地死去落个清净和残废地活着忍受流言蜚语，对闻夫人这样要脸面的贵妇人来说，恐怕前者更容易接受。
她继续往下看，本来是想看看闻尚书受了什么罚，却看到几行出乎意料的文字。
【哇哇，闻尚书还挺有情义，愿意帮夫人承担一半刑罚呢。暴君竟然同意了，这不像暴……呃，好吧，闻尚书涕泪横流哭求什么的，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楚流徵把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的画面拍开。
【一人挨四十杖的话，虽然多了一个人皮开肉绽但好歹不会残了，闻尚书哭得好！】
其实单就这件事而言，楚流徵还蛮同情闻尚书的。
【辛辛苦苦两年，本来能立一大功，龙颜大悦的话说不定还能封个爵，现在可好，功过相抵不说，还被罚俸两年，连降三级留任。惨的咧，干同样的活却没银子拿，暴君是会白嫖的。】
萧靖凡：“……”
他这分明是爱惜良才，怎么什么好话到了这女人嘴里都不对味儿呢？
要是干得好他不就给升回去了吗？
再说了，闻府也不差那点俸禄。
*
与此同时，华清宫。
“把那边扫扫干净，窗台都擦擦。”祥露面带喜色，吩咐人将华清宫各处打扫干净。
瞧见差不多了，她脚步轻快地走入寝殿，挽起纱帐，露出床上青丝披散的病美人来。
“主子，一切都打点好了，只等圣旨过来。”
“急什么，不差这几个时辰。”窦静婉轻嗤一声，语气浑不在意，但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里却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