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还一筷子都没有动,就眼睁睁看着本来就不多的菜肴被他们搜刮一空,全部填到了自己碗里。
……整个桌子上唯一成熟的大人,灵幻新隆一手一个制止住他们的行动,然后用公筷把碗里干净的菜肴重新分给他们,重重的咳了两声。
太宰治只好委委屈屈道歉,然而说出来的道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在抱怨他偏心。
灵幻新隆无奈地按住额头,问哒宰:“治君你是还贵志他们一样大吗?”
这种像小学生一样的幼稚的吃醋实在是,咳咳,灵幻见他生气地瞪圆了眼睛,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又跟他道歉,“抱歉,怪我在有了恋人之后没有跟别人保持好距离。”
灵幻非常诚恳的跟他反思自己的错误。
太宰确实是心思比较敏感的恋人,作为恋情的另一方,他理应为对方提供足够的安全感。
吃醋并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只是所有人都会有的占有欲罢了。
灵幻摸摸太宰治气鼓鼓的脸颊,“下次不会凶你了。但是,这次先好好吃饭吧。”
“织田作应该是没反应过来就被你带偏了。”
是的,可怜的织田作直到他们说到什么“恋人”之类的关键词,才反应过来灵幻和太宰的关系。
“抱歉。”
所以对方的吃醋都是因自己而起,织田作很果断地道了歉。
“完全没关系啦,织田作刚刚还不知道我们是恋人嘛。”太宰治十分大度挥挥手,示意自己能理解。
他不是突然大度,而是反应过来,要是织田作能够入职灵幻相谈所,灵幻新隆就会把原先大部分都花在孩子们身上的注意力多分给他一些。
织田作不是单纯来入职的员工,他可是拯救自己爱情的天使啊!
这顿饭好歹是磕磕绊绊吃完了,挂在暖气片上的衣服也勉强烤干了不少。灵幻新隆和太宰治换回衣服,准备动身回去。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新加了织田作之助。
他是被灵幻新隆邀请来东京先看看住宿和工作情况的,如果满意的话只需要回来收拾一下东西,跟咖喱店的房东老板告辞就够了。
过去作为杀手活动的时候,他从未跟现世结下什么羁绊。杀手如果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
于是他几乎是放空自己,机械一般地进行着已经进行了千百遍的熟练动作,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生命的死亡在杀手看来只是一剎那血花的绽放。
他并没有害怕或者动容的情绪,也从来没有回头去看过他所杀掉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怎样狰狞的表情。
在横滨失去工作的这段时间,他唯一相处过的只有曾经被他照顾过生意的咖喱店老板。
这间被提供给他用来安身立命的小房子和房子里聊胜于无的私人物品,昭示着他就像是仅仅连着一条线的风筝,离世界很远,离天空很近。
桌子上放着几本书,底下其实还压着一沓稿纸。
他曾经坐在桌前对着这些空白的稿纸看了很久,久到太阳升起又落下,久到窗外的匆匆的行人都回了家,洁白的稿纸上依然没有一点东西。
他落不了笔,大脑空空如也,根本掏不出什么能够填充文字的东西。
于是那沓稿纸被压在书底下,再也没有打开过。
说到底,不去真实的感知普通人的生活,他是无法对比出这种生活和过去有什么不同的
灵幻新隆来的邀请很及时,织田作坐在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上,对自己将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根据灵幻新隆所说,灵幻相谈所会有很多小孩子在,织田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他们相处好。
他过去作为杀手的时候,由于身上的血腥味,几乎没有小动物愿意靠近他。
小孩子倒没试过,他几乎不去公园,就算是雇主家的小孩子也看不到几眼,他不懂这种毫无威胁力的柔软生物到底应该怎么相处。
如果他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会不会伤害到孩子们?如果他的脸色稍微凶了一点,会不会吓到孩子们?
他对自己的长相没有太多认知,其实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稳定感,一眼看过去就很可靠。
不然灵幻新隆也不会贸然提出想要帮助他,甚至为他提供工作了。
不过太宰治劝他不要担心,灵幻老板家的孩子们是连咒灵和恶鬼这种东西都面对过的,并不会因为他曾经的职业就害怕他。
织田作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艰难的问他们:“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