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没睡,但也没睁眼,背对着他,任由他搂着腰睡了一夜。
早上,程鸢走下楼梯,看到了餐桌前的池砚珩。
他面前摆了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电脑上的文件。
她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头看了眼。
“昨晚睡那?么早,身体不舒服吗?”
程鸢坐到他对面,餐桌上摆着烤好的牛奶吐司,边缘微黄,散发出香甜浓郁的奶香。
她接过池砚珩递过来的蓝莓果酱,“没有,白天太累了,就早睡会。”
池砚珩三两口吃完了早餐,“我上午有个会议,要早点过去,你想现在和我一起过去还是等会?”
“我等会自?己去吧。”
男人点点头,喝光最后一口咖啡,“好,那?你叫个车吧。”
程鸢说:“我自?己开车去。”
“今天下午可能会下雨,注意安全。”他起身,披上西装外套,“想好旅游去哪了吗?”
她没说话。
“之?前柯旭阳说的瑞士怎么样??或者罗马、希腊?非洲这个季节也不错。”
程鸢低着头,专注涂抹果酱,“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行?,那?我走了。”
门?打开又关上,别墅内又剩她一个人。
但池砚珩不记得,她今天要开车不是去公司,而是去参加毕业典礼。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但上午却晴空万里,没有往常六月份的暴晒,碧空如洗。
校门?口车多得塞不下,她绕了个圈子去附近商场停下,步行?到正门?口。
已经有很多穿学士服的毕业生在拍照,家长或朋友捧着花束,在门?口的校牌前合影留念,然?后三五个人摆出各种奇葩有趣造型,嘻哈笑作一团。
程鸢是一个人来的。
她化了淡妆,在外面小?摊上买了束新鲜的向日葵,刷脸走进学校。
大部分人止步在门?外拍照发朋友圈,一门?之?隔,里面才是真正的学术乌托邦。
大学生还是游客,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校园里很多人在跑,黑紫色学士服飘起来,程鸢满眼羡慕,她们身上的青春气息满得溢出来,围成一个圈把她排斥在外。
程鸢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像是猛然?才发现,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呢。
起码今天是。
“鸢鸢!快来拍照!”
刚走进校园的林荫大道,舍友远远瞧见她,热情地打招呼。
“快来草坪上,这边光线好,咱们多拍几张!”
惆怅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她本能性回应:“来了。”
三个舍友都卷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妆,还带着亮闪闪项链和耳坠,跟程鸢玩笑。
“你脸小?,在前面举着手机,我们往后面站,我弄个延时拍摄啊!”
程鸢跑过去,加入她们的阵营。
四个人站着拍,坐着拍,一会儿又歪着头拍,举着花拍,领完学士服之?后,又戴着帽子穿好学士服拍。
最后累的摊在草坪上,四条咸鱼摆在案板上似的,整整齐齐,仰头看天。
舍友一骨碌坐起来,“你们还记得张莉不?”
“啊——张莉?是不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来着?咱们宿舍对面的隔壁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