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驶离张英家所在的村庄不远,把车停在路边。
看了看表,拿出手机给肖振东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兄弟!”
肖振东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秦山道:“肖哥,林警官把材料带到了,我也让她跟我们这边的纪委进行了对接,这件事情进入纪委调查阶段,总之,谢谢你的帮忙了!”
肖振东当即笑着说道:“兄弟,咱们之间的关系,就不要说那些客气话了。建元纪委方面已经跟我联系了,他们正往这边过来,应该会连夜见杨辉核实有关问题。”
秦山道:“那好,我还要麻烦你另外一件事情。”
“行,你说!”肖振东直接答应下来。
秦山说道:“这边的一个案子也牵扯到杨辉,是一个施工死亡的赔偿案……”
随后,秦山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涉及到季瑶的种种情况都跟肖振东说了一遍。
“……肖哥,你那边审一下杨辉,看看能不能拿到口供,这边缺少直接证据。”
“行,没有问题,你把那个法官的个人信息给我发过来,直接问杨辉肯定是不会说的,只能利用他想争取宽大处理的想法进行诈供。杨辉这小子心里素质不行,现在几近崩溃的边缘,要拿口供比当初容易多了。”
听肖振东这样说,秦山心里宽松不少。
挂掉电话之后,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把宋丽芬的有关情况发到了肖振东的微信里,然后继续开车返回市区。
中途,秦山手机响铃。
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秦山立刻减慢车速,把车缓缓停到了路边,然后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是管玉成打来的。
“管书记,您好!”
秦山中规中矩地问候了一声。
“没在办公室啊?”
管玉成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秦山一听这话,就知道管玉成肯定先给自己打过座机,便回道:“管书记,我下乡了,跟季瑶律师走访了施工事故中死亡工人的家属,现在正往单位返回途中。”
听秦山这样说,管玉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本来想找你过来当面说的,你不在单位,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出去,那我就在电话里跟你说两句。”
秦山:“好的,管书记,您说,我听着呢!”
管玉成道:“你再不要因为曾嘉庆爱人的事情去交通局了,李永源局长已经把你两次去交通局干涉人家内部工作的情况汇报给了主管市长焦安农,安农市长又反应到我这里,还说你在不当场合发表不当言论,对焦市长本人造成不良影响。”
“管书记……”
秦山刚要辩解,管玉成却是打断了秦山:“秦山同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是,管书记!”
秦山只得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专心听管玉成说话。
管玉成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的判断也许也是正确的,万顺回来之后,也把有关情况向我做了汇报。对于李永源的这种行为,我也非常生气。”
“但是,你也要看到,这件事情的性质是关乎道德,关乎官德,关乎他的人品,关乎他的性格阴暗面等等负面的东西,却很难受纪律或者法律的约束,而你也很难拿到清清楚楚的证据对他进行制裁。”
“当然了,这样的干部以后肯定要被淘汰的,但那是后话。就目前而言,你是满腔热情地去发挥正能量,去打抱不平,但是因为位置不同,立场不同,反倒很容易被人甩一身稀泥。”
“秦山同志,你很能干,我也很欣赏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做事也不能凭借一腔孤勇,不能凭借奋不顾身,我希望你不要给人留下诟病的把柄,影响了今后的发展。”
“这就是我找你要说的话,当然了,在电话里不能说那么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希望你能更成熟一些!”
听管玉成说的这些话,秦山心里挺感动。
他心里非常清楚,管玉成的的确确是为了自己好。
而自己呢,也的的确确是心血来潮,天不怕地不怕,但这是自己性格,想改也难。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如果非要揉进沙子,很可能变不成珍珠,还把眼睛磨坏了。
略一沉吟,秦山回道:“管书记,非常感谢您的爱护,听您一席话,让我明白了许多人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