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许多福点头。
然后周牧屿周大人来了,看来周大人耳目聪灵知道了温良洳和木老板暗中接触的事,许多福一看周大人来,赶紧低头喝绿豆汤,丢下一句:“你俩自己辩,正好孤听听。”
上位者久了,有时候耳目闭塞,不能只听一人言。父皇告诉他的,尤其他年幼,对不懂得事情,不要轻易下决定,先让两方吵,你听着就好。
许多福便拿两位大人辩论赛下饭。
王圆圆又给殿下换了一碗豆花红豆芋圆牛乳蜂蜜甜汤。
周牧屿官阶不如温良洳,自称下官,但不卑不亢的显然是有备而来。周大人先说:温大人和木姓商贾交好,两人是临乡。
许多福一个‘哇哦’。
温良洳心眼子多,说什么横梁府木姓商贾,他才知道横梁府在江南啊。
温大人笑眯眯说:举贤不避亲。
周大人正直道:撺掇殿下做商贾之事与民争利。
温大人正色说:非也。此次赚的是官宦贵族的钱。
许多福:……这倒是。刚温良洳说了,那些豪华帐篷都是租给大户人家府邸的,要价高,根本不宰小老百姓。
两位大人辩论了殿下一碗甜汤的时间,最后越辩越明——许多福心里有些数,此事能干,但要有规矩,“今年头一年,不可欺压百姓,得给百姓围观留位置,不能借着孤的名头,上下勾结,所得的银子,今年元宵节,九门派出去,此事就周大人监督来办。”
每年过年花灯节那三日,盛都九个门都会给百姓发银子、喜饼之类的。
钱许多福自然不能为自己所用,捐出去、送老百姓都好。
周大人一听,殿下主意已定,他也不是顽固之人,便拱手道:“听殿下安排。”
“既然温大人和木老板是临乡交好,这事全权由温大人操办,要是中间出了纰漏,借孤名头作恶,孤就找温大人了。”许多福道。
温良洳心里苦笑一声,面上认真严肃拱手领命。
回头就跟好友说:“咱俩可拴在一根绳上了,要不是多年好友,知道你品行,我也不会踏这趟浑水。”
其实此事办周道了,对东宫、殿下名声也好。所以温良洳才会愿意当个中间人。
“温兄,此次真多亏了你,我定当不会连累了你。”
“我也盯着点,你一人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
以前哪怕是知道彼此人品可靠,可现在不是小打小闹玩笑时候,殿下一旦认真了,殿下心软,身边是有心硬的,温良洳只能事事盯着些,好在头一年虽是有些忙乱,但总算没出大差错,顺利完成。
河道附近盖棚子规划观赏区这事,仲珵自然知道,听是东宫手笔,便也没多问,很信任太子。
“一桩小事,即便是太子搞砸了,也就是热一热没什么的。”仲珵宽解小满。
许小满一听,好像还真是如此。
要是不盖棚子,那更热,这般想也是个好事。
十四日傍晚,崇明大殿放学。
班里楚河汉界分明,李泽说:“明日见。”
“我们晚上就到,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偷偷加练的。”许多福说。
李泽闻言,沉默了下,而后说:“好巧,我们也晚上到。”
许多福:……
“他是不是想晚上偷偷加练?”刘戗凑过来用‘悄悄话’大声说。
李泽当然听到了,说:“我不信你们不偷偷熟悉地形。”
“你以为和你们一样?”王元孙讽刺,“玩的就是刺激。”
李泽身后队友有些气愤,李泽没看王元孙,而是看向殿下,说:“既然如此,我们队伍在这儿做出保证,夜晚不会加练。”
“行,我相信你们。”许多福伸手。
两队长拍了下,算是承诺。
“我们走。”李泽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