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拱了拱手。
李昂倒是没说什么,他官小,这一路下来,对胥牧屿和周全都很佩服,此时说:“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也没见王元孙。”
“你找我?”王元孙声在背后响起。
李昂吓了一跳,回头见王元孙神色,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嘴上说:“也没什么大事,想问问你,殿下这一路是否顺利?”
“还好,没出岔子。”王元孙其实知道大家到了黔中都看他是何意,担心关心他。说完了后,又补了句:“你们早到黔雍城,可是有什么事?”
李昂摇头,“跟黔中无关。”
王元孙就不再问了。
下榻府邸。
许多福洗了个热水澡,这次没跟严津津一起洗——两人一起洗的话,拖拖拉拉玩水玩好久,主要是他在玩水,现如今天冷了,容易感冒。
“真怀念在海边的时候。”许多福嘀咕。
快速洗完,换了新衣服。严怀津也洗完,过来找许多福一起吃晚膳,刚坐定,说:“殿下今日都没叫我伺候沐浴。”
许多福嘴巴翘起来,说:“孤今日有些疲惫,下次肯定喊你一起沐浴。”
“那今晚要不要我给殿下暖被窝?”
“要要要!”许多福一个‘大色魔来咯’凑到严津津身边,伸着爪子摸严津津的手,说:“这里好像很久没住人,我要你陪我。”
严怀津笑了下,不玩笑打趣了,认真说好。
晚上简单用了些,吃完刷牙漱口,许多福拉着严怀津早早上床,严怀津穿着里衣先去暖被窝,许多福也把自己塞了进去,滚了滚,挨着严津津说:“这里怎么这么冷?”
“尤其到了晚上,阴冷阴冷的。”
严怀津去抱许多福,说:“有山就是这样,夜里冷一些。”
二人闲聊几句,过了会,许多福也没睡着,说:“我刚才来时,一路上看不到百姓,黔雍城是没百姓了吗?”
“可能避让开来。”严怀津拍了拍许多福的背,跟哄小孩似得。
许多福嗯了声,迷迷糊糊睡过去,严津津就是天下最好的暖被窝‘暖宝宝’——他的专属。
黔雍城并没有宵禁的规矩,但此时家家户户将门关的紧紧的。下午时百姓知道太子殿下要来,还有些人想瞧热闹,便守在城门口,前头太子亲兵打头开路,马背上坐着的人影很是熟悉,尤其背上背着一把大刀——
百姓一见,昔日阴影笼上头来,当即是战战兢兢都退了。
天未黑,关门窗,屋里黑漆漆的,百姓点着蜡烛,一家人围着桌子一起吃饭,小孩要是不好好吃饭闹脾气要出去玩,大人们板着脸吓唬:“今个王元孙来了。”
小孩立即不敢出门玩了。
五年多了,没想到王元孙还有这个效果。
“怎么他就回来了。”、“赶紧吃饭吧。”、“他在太子队伍——”
“当年抄家也是抄的王家,跟我们没关系的。”
“而且现在日子好起来,城外咱们自家都有田,也多亏了那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一见他背影还是心里害怕,我就说最近天阴阴沉沉的,原来是他来了。”
翌日。
许多福睡了个精神奕奕,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洗漱,吃了早饭就叫胥牧屿周全李昂来见,他开始处理正事,严怀津、温良洳、文而旦等官员也到了。
“严怀津,孤的詹事——”还有亲亲太子妃,“等孤回去就封。”许多福给几人重新介绍他家严津津议政身份。
严怀津作揖,笑说:“谢殿下抬爱。”并未当场说他童生身份,回去后过了孝期才能科举,而后做官。
许多福爱重他,他自然要给许多福面子。
胥牧屿多看了眼严少爷。
东宫的詹事一职,过去数年,他一直想来着,结果没想到……
李昂周全等人接受良好,许多福跟严怀津关系很好,严怀津才学过人,只是如今还没科举,也没入仕,不过以严怀津的聪颖,詹事一职,也应当的。
议了一早上政事,许多福听几人说各地的弊端、贪污等事迹,不由震惊,你们才是真‘微服私访’,他确实在吃喝玩乐,也有和五横山海花那般相似的事情,许多福说:“此事,孤也见过,已经跟父皇汇报过了,没什么大碍,你们遇到了处理就处理了,谁要是反告你们,孤给你们撑腰。”
他就不信,父皇不信他,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