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丛嘉的心中涌起,她深吸了口气,说:“林沉。”
“我看到你的本子了,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寂静的空气中,林沉的呼吸声短暂地消失了,他垂下眼,视线落在丛嘉的小腿上,指尖开始有了不明显的颤抖。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丛嘉说:“你隐瞒自己屋里寂静,过了一会儿,丛嘉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没事”
丛嘉瞪了他一眼,林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摔了一下。”
“多久能好?”
“几周。”他抿紧了唇,复又说:“我们以后,可以联系吗?”
“你不用回复我只是不要再把我拉进黑名单。”
丛嘉心里的酸疼还没停息,她克制地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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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不知不觉地来了。
温哥华的天气终于开始转暖,嫩草渐渐探出头,花儿也开始开放。
在住进疗养院的第一天,丛嘉收到了他的短信。
一张图片,上面是牛排和罗宋汤。
她打开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和周回雪在玩游戏,按钮一歪,车直接越出界限。
屏幕里显示了些许时候,说:“有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顿了顿,说:“医生,其实我每次解离,醒来时的地点都是一样的。”
“是我妻子的家。”
医生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林,你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一点。”
不知为什么,霍曼斯医生觉得今天的林沉很奇怪。
“很抱歉,医生。”林沉说:“因为之前我想我离开了她,你似乎很不赞同我的决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霍曼斯医生问:“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我们再次见面了。”林沉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医生,她指责了我,说我不该替她做决定,说如果我要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们就永远不要见面了。”
“我接受不了”林沉平直地说:“解离时我总是会走到她的家门口,或许是就算我说出那样自以为是的话,做出那样自私的决定。”
“但我的潜意识还是带着我回到她身边。”
“就像是那次我失去记忆,忘记了很多”他停顿了一小段时间,平复好了情绪,才继续说:“很多我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
“我有时候想为什么我会只保留住高中之前的记忆,或许是因为,那段有她的记忆是我为数不多,值得回想起来的东西。”
林沉今天的话似乎了声招呼,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不冷不热的晚风顺着窗缝钻进来,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
“先经过了你家,你先下去。不好吃。
似乎是想抓住丛嘉回应自己的机会,新的消息很快就发过来:不过我可以忍受。
丛嘉想了想,回:嗯,好好吃饭,不喜欢吃可以叫你的秘书给你送进去,后天我要回国了,你好好治疗,希望下次回温哥华,可以看到健康的你。
那边沉默了一两分钟,丛嘉几乎能够感受那段文字里的小心。
「嘉嘉,我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在丛嘉犹豫了十几秒钟里,他又发来了新的信息:就说一两句话,可以吗?
有什么又酸又涩的东西从过书,但能够看出他很聪明,可能也是有点嫉妒吧,刚开始我们关系真的很差。”
“后来有一次,他来求我。”
“不知道从哪知道我是稀有型血,问我能不能去献血,说只要我能去,让他做什么都行,还给我道歉,说之前和我打架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