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丛嘉一边手盖住眼睛,指缝微张,企图让自己逐渐适应。
她说话慢吞吞的:“那你肩膀疼吗?”
前面的男生不知听了多少,探出头来。
“丛嘉你的头怎么样?我这里有风油精,你可以揉一揉。”
丛嘉不明白风油精和头疼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谢谢”她礼貌地一边说着,一边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不那么疼了,才把手放下。
林沉正垂眸看着她。
“要不要还是用风油精揉一下。”他说。
“不要。”丛嘉用气声说:“那个味道我不喜欢,别被薛奇听到。”
她总是时刻顾及别人的感受。
就算是自己被撞到,第一时间却是问别人疼不疼。
林沉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
“喝点东西吧。”
是昨天在丛屿的车里喝过的那款。
丛嘉一直很喜欢。
她伸手去接,林沉已经先一步把瓶盖扭开。
贴心到不可思议。
丛嘉抿了一口,感觉好受多了。
车开上了山,盘山公路绕来绕去,有几个同学晕车,坐在他们旁边的同学,大声问谁有晕车药,林沉从包里掏出晕车药给他们。
从这开始,时不时的有人过来要湿纸巾,要防蚊喷雾,要各种各样的东西。
丛嘉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沉从背包里取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你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有。”她惊叹道。
“出来东西会带齐一些。”他垂着眉目,声音很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十分驾轻就熟的事。
丛嘉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她靠进椅背,问:“你初中的时候也是班长吗?”
“嗯。”
“这样难怪你这么会照顾人。”
林沉把书包放在脚下:“还好。”
“你好谦虚。”丛嘉说。
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很轻地抿了下唇。
车摇摇晃晃地又开了一段时间,在半山腰停下。
外面天热,大家家庭条件都好,娇生惯养的,有人开始不满:“要我们自己爬上去吗?”
“之前也没说要爬山啊?咱不是来烧烤的吗?”
“那晕车的人怎么办?”
林沉站起来:“晕车的先在车里休息,爬山之前在活动手册上有写。”
言下之意——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活动手册。
他的声音很平,不带什么情绪,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刚刚抱怨的几人噤了声,依次走下车。
丛嘉和林沉排在最后面。
热浪奔涌而来。